“我不明白,也想不清楚,如果他們這些大人的話之間有沖突的時候,我應該聽誰的。”
“就像有人要我向左走,有人要我向右走,我該聽誰的”
“我一直被這個問題困擾,我盡可能的不讓我作出那些不聽話的舉動,因為內爾真的會打人。”
他笑了笑,點了一支煙,翹著腿,就像是在緬懷過去。
沒有人敢打擾他,這里很多人都知道內爾已經死了,也不愿意讓林奇更快的進入“狀態”中。
如果他愿意說,就讓他多說點好了。
也許是內爾在過去的確沒有什么太多可以讓人緬懷的東西,除了工作,臭汗以及打人外,林奇的緬懷很快就結束了。
“我一直覺得他很蠢,是一個沒有什么能力的人。”
“他不像在座的諸位這么富有,也沒有你們的高學位,他甚至連拼字游戲都無法獨立完成。”
“但我長大之后,我意識到,雖然他蠢得找不到特效藥來醫治他的腦殘,但他卻教會了我在這個社會中最重要的東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聽話”
“他口中的聽話,實際上并不是讓我去遵從任何人對我的要求,而是讓我去遵守這個社會的游戲規則。”
“在家里,他是唯一的波士,所以我要聽他的話,因為他的話就是家庭中的規則。”
“在學校里,我要聽老師和校長的話,因為學校不能沒有他們,但可以沒有我。”
“在工作上,我要聽上司的話,在社會中,我要聽總統先生的話,我總是處在一個服從的角色中。”
“因為那時候的我還不具備對抗規則的實力,也缺少直面掀翻規則失敗后的慘痛代價。”
“所以我必須遵守游戲規則,如果不想挨打,不想被請家長,讓他丟掉面子,那么我最好的做法就是聽話。”
很具有哲理和道理的陳述,不過話里話外的內容,卻讓一些人的表情發生著細微的變化。
林奇看向了右手邊坐得比較遠的一名男士,“你聽話了嗎”
那名男士只是五大行中某個銀行的董事局董事,負責一些聯系工作,也算是知情人。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明明天氣不熱,卻滿頭大汗,“林奇先生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林奇抿著嘴搖了搖頭,“你不需要解釋,你聽話了。”
“你聽了董事局的話,聽了你上司的話。”
“這就回到了我之前敘述的那個問題上,當我父親要求我聽他的話,和學校里的老師,校長或者我的上司說的話起沖突的時候,我該聽誰的。”
“從感性上來說,我不認為我的父親會害我,就像你的老板不會害你一樣。”
“但從理性上來說,我應該明白我聽從一個在社會中明顯處于劣勢地位的人的話,也就是我父親的話,去反抗社會地位更高的人的話,會帶來怎樣的后果。”
“我可能會在學校被針對,被開除,在公司里被辭退,這都是我分不清誰的要求更重要的結果。”
“年輕的時候我們沒有豐富的經驗去理解這些,但這么多年來我們為此摔了很多跤,受過很多傷,我們其實已經明白了該怎么做。”
“可你卻依舊選擇了一個感性的選擇,你人性中丑陋的賭性左右了你的人性,你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因為貪婪,因為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