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孩子們長大之后,對這些東西的了解不是僅局限于一些在進入避難所之前的書本上,而是可以親眼看見它,嗅到它的氣味,甚至是觸摸它”
“這將會是寶貴的一刻,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感受到大自然的神奇與震撼,還有人類的渺小。”
翠西女士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說話總是這么有道理,有時候我覺得你應該當老師。”
“你在教育人這方面肯定遠遠的勝過你當一個資本家,至少你知道,它們是兩條路。”
林奇對這點不太認同,“只要看待問題和處理問題的高度足夠高,教師,資本家,警察,流浪漢,他們都沒有任何的區別。”
翠西女士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討論下去,而林奇這種類似蓋棺定論的說法,實際上也是在終結話題。
她把咖啡杯放回到托碟上,“這次宣布參選,對我來說是這輩子最后一次機會。”
“當然我的意思并不是一定要和你競爭一個高下,我只是想要站在這看看以前看不到的風景。”
“我有時候也會反思這些年里我的做法,還有我的愚蠢。”
“當我沒有從一個山谷里跳出來的時候,我始終不認為我處于人生的低谷當中,也不會意識到我正在走一條錯誤的路。”
“但當我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大多數情況下,已經來不及我去改變什么了。”
“他的死讓我很痛苦,也讓我意識到我可能做錯了,但你知道,當你在一件錯事上付出了太多之后,哪怕你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你也沒辦法改變。”
這個說法林奇很認同,“沉沒成本,如果你不能承認你的失敗和損失,你就得不斷往里面投入更多沒有回報的成本。”
“就是這樣”,翠西女士長嘆了一聲,仿佛后半段人生中的不如意都在這聲嘆息中了。
她抬頭看向林奇,舒了一口氣,“我想去高處看看風景,帶著父親和叔叔的遺憾與堅持,我做了一件蠢事,他們
的偏愛讓我感覺到羞愧。”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辜負他們對我的支持。”
“我找不到下山的路,樹林太密,遮擋住了所有的視線,我只有一條路可以選,那就是繼續向上爬。”
林奇摸了摸胸口懸掛著的黃金荊棘徽章,“哪怕前路上都是荊棘”
翠西女士也注意到了他胸口那個很別致的小掛件,“是的,就算我遍體鱗傷”
翠西女士這輩子都沒有結過婚,也沒有聽說過她和誰保持著情人關系,甚至連類似的緋聞都沒有出現過。
她是一個驕傲的女性,她做到了很多女性都做不到的事情,甚至可以說她就是當代先鋒女性的代表,并且是最具代表性的那個,沒有之一
無論她所做的一切是真的想要為全世界的女性做點什么,還只是說那些都是她的私欲,至少她改變了大多數女性的生活和工作環境。
當一個人做一件偽善的事情,還能堅持一輩子的時候,就不要計較是不是偽善了。
林奇思索了一會,有點遺憾,“老實說,你贏不了。”
“你知道很多時候人們的選擇并不是他們想要這么選,而是他們沒有更多的選擇。”
“并且這一任大選場外因素太多了,稍微夸張一點,可以說我就是最終的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