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蘭登參議員來到新的辦公室里擦了擦桌子。
原本這件事是由他的助手來做的,不過從底層一路爬起來的蘭登參議員始終自己來做這件事。
他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不斷告訴自己,別忘記了自己是從哪來的。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它甚至比其他事情都要重要得多,他畢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老爺”。
看看其他辦公室里的那些老爺們吧
除了約克幫這些沒有背景的人外,其他參議員基本上不是來自政治世家,就是來自資本勢力。
他們從出生的時候就站在別人的終點線上,他們可以在早上十點鐘才進辦公室,坐在那張皮椅子上把兩只腳翹在桌子上。
然后點上一支香煙,拿起報紙,在陽光下漫無目的的消磨時間。
因為他們是老爺,真正意義上的老爺
即便他們什么都不做,權力也不會厭棄他們,他們依舊是聯邦貴不可言的統治階層的一員。
而蘭登參議員,他從底層爬起來,除了林奇他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勢力。
約克幫,或者那些私底下與他關系不錯的資本家,這些都只是建立在“我是林奇老爺的人”這個基礎上獲得的收益。
一旦林奇拋棄了他,這些東西也會離他而去。
所以他必須時時刻刻保持警醒,告誡自己,現在還不是享福的時候
九點鐘,親自擦桌子,親自掃地,親自為自己泡上一杯咖啡。
九點半的時候,他終于舒了一口氣,坐在辦公桌后。
咖啡杯口裊裊升起的霧氣一絲一縷的被神秘的力量從咖啡杯中剝離,然后消散在空氣中。
他的助手也把周末這幾天積壓的文件送了過來,這些都是需要他處理的。
聯邦人對待“假期”有一種很特別的執著,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在假期被人打擾,有些人甚至拼著不要工作,都要把休假休完。
很難用正常人的思維想清楚,他們對假期到底有怎樣的執念。
所以即便周末有文件送過來,只要不是蘭登參議員高度關注的文件,他們都不會打擾他。
助手手中的文件按照不同的順序已經整理好,蘭登參議員說了一句謝謝后,拿起了第一份看了起來。
一份沒有什么太大價值的文件,關于地面上的環保問題。
隨著離全面進入避難所時代越來越近,有些工廠正在申請解除環保禁令,理由是他們需要盡快的全力生產,在進入避難所之前為聯邦準備大量的物資和零件。
聽上去好像很有道理,這些人認為一旦進入避難所時代,地面的污染和避難所內的環境沒有任何的關系。
但實際上在沒有冰封的情況下,污染依舊會深入地下,甚至是入侵地下水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