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很清楚,聯邦政府對一家企業是否涉嫌壟斷行為的調查,并不取決于它是否真的涉嫌壟斷
而是看它是否符合統治階層那些大人物們的利益訴求,就比如說大蕭條之前,很多外資在聯邦“過冬”。
在外界正處于寒冬的時候,從來沒有人說這些外資可能涉嫌壟斷,或者不正當競爭之類的。
聯邦政府,保守黨,恨不得把這些外資當作親爹放在神龕里供起來。
因為這些外資帶來的工作崗位可以降低民眾的不安情緒,大家都有工作做,哪怕收入不那么高,至少不會讓他們滋生出其他犯罪的念頭。
但隨著外界戰爭結束,世界資本開始重新排序,外資開始逃離聯邦。
在統治階級留不下來這些外資的時候,關于這些外資的反壟斷調查,不正當競爭行為調查,都開始了。
他們從來都沒有改變過經營方式,但他們想要離開的態度,激怒了聯邦的統治階層。
所以,這些外資很多都倒在了聯邦。
如果真的要對財富銀行進行調查,不說總統府會不會同意,國會方面估計就很難通過。
而且就算國會方面勉強能通過,誰又敢真的去調查
男人捫心自問,他情愿現在寫辭職信,也不愿意去調查財富銀行和林奇。
這比找死還要快
沒有經過太久的思想斗爭,他走到窗戶邊擰緊了百葉窗,然后撥通了一個電話。
“林奇先生,我是辦公室的,是這樣,我今天上午來到辦公室后看見了一份檔案。”
“是的,有關于舉報財富銀行涉嫌行業壟斷的舉報材料。”
“是,是送來的,門口的實習生看見了他把材料送進來。”
“好,我馬上安排人不,我親自送過來。”
“非常感謝你的信任,林奇先生,這是我應該做的”
男人帶著討好諂媚的笑容雙手將電話聽筒恭敬的放回到電話底座上,如果電話底座有自己的思想,它可能會覺得這一分鐘就是它人生的巔峰了
居然有人會對它如此的尊敬,還露出那種惡心的笑容
男人掛上電話之后呼出一口濁氣,隨后拿著檔案和衣服,急匆匆的離開了辦公室。
大概二十多分鐘后,他的車在林奇的大別墅外,停了下來。
在一名女管家的帶領下他認為是女管家,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傭人,從她接待自己的態度來看是這樣。
他跟著這位女管家進入了別墅里,在林奇的會客廳中等了一會,林奇才推門而入。
他立刻站起來,主動迎過去握住林奇的手,“林奇先生,我剛才和你通過電話”
林奇拍了拍他的手背,“是的,我記得你的身影。”
他瞥了一眼茶幾,“喝點什么”
“紅茶,咖啡,或者來點酒”
“雖然上午喝酒可能有點太早了,不過我相信那些納稅人不會跑到你的辦公室里找你麻煩。”
男人選擇了來一點酒,他也的確需要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