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最近的生活如此的窘迫,連啤酒和炸雞都成為了奢望,一些旁觀者也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內爾身邊的人用手肘拱了一下他,這是他的好朋友,兩人還是同學,他們中學沒有上就開始出來工作,按照聯邦的法律規定,是允許使用童工的,但有著相應的嚴格標準。
他們十四五歲的時候工作并不算違法,這可以讓他們的家庭減輕很多的負擔,而且那個時代大多數家庭幾乎都是這樣。
兩人一同上學,一同輟學,一起找了一份工作,并且做同事一直做到兩個月前。
“你覺得怎么樣,我們要不要參加?”
內爾有些猶豫,他是個好人,有時候脾氣不太好,可他從來都沒有犯過罪,這也是大多數普通家庭中男人們的模板。
他們有時候會很野蠻,很粗魯,看起來隨時隨地會殺死人,其實這是他們的偽裝,在那層脆弱的偽裝下,其實也就是一個普通的人,也會崩潰,也會受傷。
他拎著酒瓶灌了一口啤酒,濃郁的小麥香味和炸裂的氣泡讓他深深的舒了一口氣,這是從他失業以來最愜意的時光,“我不太確定,希克是工會的人,如果老板找他的麻煩,工會會給他出頭。”
他還有半句話沒有說,表達的不是很清楚,他身邊的老友卻明白他的意思,“我們也是工會的人。”
內爾搖著頭繼續說道,“不一樣,他是親兒子。”
簡單一點來說希克是工人工會“委派”到這家工廠內的工人,擔任著組織廠內工會的責任,也算是工廠里工人的代表。
他不僅代表了工廠內的工人,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塞賓市工人工會和州工人工會以及聯邦工人工會的臉面。
說起來很別口,通俗易懂的說,就是他出事了會有足夠分量的工人工會本體來幫助他。
但如果其他人出事了,他們只能找希克,但這不是希克的麻煩,工人工會肯定會給予一定的援助,卻不會像幫助希克那樣幫別人。
“如果真的出事了,肯定有人要背負這個責任,我不希望那是你,或者我。”
內爾終于把他的態度表明了,不過他的朋友有不同的想法。
“現在沒有人會關注我們這些小人物,就算他們要找麻煩,也只會找那個家伙……”,內爾的老友揚了揚下巴,示意了一下站在人群中繼續鼓動別人的希克。
“而且這是一個好機會,我們誰都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持續多久,我們得為以后做準備!”
最終內爾沒有說服他的老朋友,他的老朋友也沒有說服他,這是兩人從小學一年級認識以來第一次重大的分歧。
小問題上的分歧很正常,但是這種原則性的分歧還是第一次,最終內爾在人們不屑且敵視的目光中離開了這里,還有其他一些人和他一起離開。
他們在剩下的那些人的口中成為了來騙吃騙喝的軟蛋,只是他們似乎忘記了希克組織大家來這里的說法,就是舉行活動,有免費的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