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就掏出了轉賬支票本,填上了兩萬這個數字,并且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說捐車還讓菲克斯局長有些猶豫,但現在加上和兩萬塊錢的捐贈,足夠讓菲克斯局長在警察這個體系內重新獲得人們的支持。
其實說到底,有錢,有關系,能為屬下謀福利,才能得到人們的認可和尊重。
菲克斯局長看似猶豫了很久,其實他看見林奇簽完字心里就已經同意了,“沒想到林奇先生如此看重我個人,以及對警察群體如此的關懷,如果我再猶豫,那真的是太蠢了。”
他主動的站了起來,重新伸出了手,與林奇的手握在了一起。
此時恰巧有人從餐廳外的人行道走過,他神差鬼使的轉頭看了一眼餐廳的玻璃窗,可能是想看看在這種時候路邊的餐廳是否還像是以前熱鬧。
他沒有看見太多人,這和他一開始想的一樣,但他也看見了一個有趣的畫面。
一個中年人略微前傾著身體和一名挺直脊梁的年輕人握手,盡管他知道那個中年人可能并是不在彎腰,他只是不想讓“握手”變成“拉手”,但他的模樣看起來,顯得有些……遷就。
路人嘆了一口氣,人們不再尊重老人,不再尊重人生,他們只尊重金錢和權力。
餐廳里,兩人已經重新落座,那張支票也被林奇卷在餐巾內,推了過去。
雙方的關系有了前所未有的進展之后,有些話說起來也更容易了一些。
菲克斯局長一邊為自己鋪好餐巾,順便拾起了他掉落的小紙片,一邊隨口問道,“林奇先生,你為我和警察們做了這么多,有什么是我可以回報你的?”
他說著還哈哈的笑了兩聲,“互相幫助才是朋友之間的本分。”,其實他只是在謀求一個心理安慰而已,僅此而已。
他不想再未來的某一天他都快要淡忘甚至已經忘記了這件事的時候,林奇突然要求他做一個他做不到的事情,那才是最煎熬的。
林奇笑了笑,“我想知道為什么警察會從蓋普的家里撤走。”
菲克斯局長正在擺弄餐具的動作突然間就定格了,前一秒他的興致還很高,但現在,他臉上的笑容沒有了,換了一副沉重的模樣。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略微偏著頭的看著林奇,像是在思考他為什么會這么問。
兩人的目光依舊對視著,林奇的眼睛和他的眼神一如之前菲克斯局長看見的那樣,沒有任何復雜的東西,簡單,清澈,剔透。
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有些森然的寒意。
當一個人能夠完全掩蓋自己的情緒波動,把真實的自己藏起來的時候,就是這個人最可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