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趕去螳螂圣地的路上,風悲一直都沒有忘記觀察沿途的環境,他早就注意到,那些草不是普通的草,而是大名鼎鼎的“蓑茸”。
蓑茸是一種裸子植物,也就是種子沒被外衣包裹,直接裸露在葉片外面。它最大的特點就是顏色艷麗,非常顯眼,與鳥類喜好鮮艷事物的習性非常般配。很多有筑巢習性的鳥,都喜歡用花花綠綠的東西裝飾自己的愛巢,這會讓它們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但蓑茸的葉片上帶有一團團細絲狀的種子,動物皮膚一旦與之接觸,極易產生過敏反應!剛才在巢穴里的那種母鳥便中招了,它方才皮膚紅腫、奇癢難忍,在忍無可忍之下,“想要清理自己身體”的強烈欲念,戰勝了“不行我得呆在巢里孵蛋”的本能,于是振翅向著遠處的水源地飛去了。
探探頭,看著下面的螳螂們吃得歡快,在樹上的風悲自己也敲開一顆鳥蛋,慢慢的吮吸了起來。在吮吸的過程中,他自嘲的笑了一下:
自己已經進行了長達十年的圣光修行,但現在看來,在某些行為方面,還帶著強烈的原來世界的痕跡,和這個世界的那些土著圣職者,差距很大呢。
之所以產生這種念頭,是因為剛才風悲的做法里面,蘊含著一種非常卑鄙的意味。
正常的鳥類是渾身披羽的,它們的皮膚被厚厚的羽毛保護著,普通情況下,蓑茸的絲是不可能透過羽毛的保護,入侵鳥兒的皮膚的,只有一種情況是例外,那就是母鳥孵蛋的時候。
鳥羽的隔熱效果太好,會導致母鳥的體溫無法傳遞到蛋上,所以為了孩子的孵化,母鳥腹部的絨羽就必須要脫落,露出光禿禿的皮膚來,而風悲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利用了母鳥的舐犢之情,利用了世間最偉大的母愛。
哪怕不是苦修士,只是個普通的圣光教徒,恐怕都做不出這種事來,看來自己這么多年,圣光之力還卡在二階,不是沒有原因的啊。
風悲嘆息了一聲,隨即握緊了拳頭: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改變了,自己不再需要違背本性,去理解那虛無縹緲的圣光之道,只需要不擇手段的完成任務,就能擁有足夠的圣光之力,來達成自己的夢想了!
說起任務……
風悲低頭向下看去,這六只被選出的螳螂,是他接下來能否控制螳螂部落、完成任務的關鍵,他衷心的希望,這次高質量的進餐,能夠讓它們的身體盡可能恢復的多一些。
樹下的螳螂沒有讓他失望,隨著一地的鳥蛋液被逐漸吸食殆盡,它們的身體由內而外,開始透出一種淡白色的光,這種光輕而易舉的便把它們身上的邪能驅散,同時讓它們身體變異的部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
最先成功的,依然是第一個臣服風悲的那只螳螂,飽食了好大一頓后,它忽然仰天大叫,原本向外凸出近三厘米的口器完全回縮,然后它小腹用力,伴隨著一股噼里啪啦的輕響,一大坨黑灰相間的穢物從它身后噴了出來,散發出濃烈的惡臭!
可以看到,它的后腹部都有些開裂,排泄的部位都已經染上了鮮紅的血絲,可它非但沒表現出任何疼痛,反而一臉的舒爽,那表情,就和長期便秘的患者用了開塞露一模一樣!
這個過程大約持續了近兩分鐘,這只螳螂終于停了下來,它的腹部已經干癟了下去,成了正常的紡錘型,然后它七體投地的朝風悲跪伏下去,沉聲道:
“偉大的主,您最忠誠的奴仆‘腐爛鉗子’向您報到!
從今往后,您刀間閃爍的鋒芒,就是我此生不變的信仰;
您刀尖所指的方向,就是我誓要到達的彼方!”
風悲:“……”
雖然知道這螳螂實際上只是發出了嘶嘶聲,這一段話是系統根據它的意思,翻譯并潤色的,但還是好想吐槽啊!
為了維持自己的威嚴,風悲沒有多做評價,只是淡淡的應道:
“偉大的圣巢才是你的主,稱呼我為圣使就可以了。
先呆在原地待命,等待你的同族全部蛻變完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