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坐在臨時小隊的會議室,氣氛有些詭異。
大叔平時雖然老給人感覺是個累贅,甚至他自己也老是把自己放在一個很低的位置,感恩著大家。但原本四人的會議室,現在少了大叔,只有三人了。才發現大叔平時的存在,猶如潤滑劑一般,溫潤無聲,卻讓這個小隊莫名的融洽。
按理說,段老,黃爍,小家伙三個人的關系,都比和大叔近。小家伙是正經段老的徒孫,又是黃爍的弟子。所以黃爍哪怕和段老沒什么實質性的關系,但也總有點師生的感覺。所以之前黃爍有問題,也會毫不忌諱的去問段老。
但是關系近歸關系近,這就像和老師,老板同桌吃飯的感覺,壓力太大了。少了大叔這個調節氣氛,平衡關系的關鍵人物,小隊內莫名的尷尬了起來。
這主要也怪段老,他這段時間忙的很,既要消化上次游戲大面積使用木靈化生術帶來的感悟。這門法,術合一的高級術法,有機會這樣破格的使用,帶來的好處絲毫不亞于黃爍小還丹帶來的好處。段老也是花了好幾天才消化掉收獲,狠狠的整體提升了一下。
同時,段老因為身份的緣故,即便退休了也不得安生。莫名間出現的大量玩家的死亡,尤其是京西物流證實的一個發瘋的女性玩家高手,和天命造成的這次動蕩。官方極為重視,既要打擊天命這個組織,也要抓獲那個瘋狂殺人的女瘋子。段老哪怕現在重修,實力不足,上不了一線。現在也需要他這么一個威望夠,經驗足的老家伙坐鎮指揮,協調各方的驕兵悍將。
所以一進游戲,黃爍就發現,段老一副倦容,沒了往日的老神仙形象那種鶴發童顏的精神頭。
當然這也是段老把游戲當做了休息,在兩個信任的晚輩面前,不想再維持坐鎮指揮部時那種老將風采。娘希匹,一天到晚保持一副精力旺盛,睿智決絕的形象,很累的。但是為了保證下屬們的信心,哪怕演戲,這戲也是要做足的。
一周沒精力關注這兩個小輩了,段老一見面,抿著小酒,面前一盤花毛雙拼,神態雖然疲倦而松弛,問的話卻讓人心中發顫。
“這一周過得怎么樣?功課松懈了么?文基,功法都幾級了?道家典籍開始讀了么?”
三人中最難受的就是小家伙。自從正式拜師以后,他就感覺天變了。原本慈祥和善的師爺爺,突然就變得和學校里的校長一樣面目可憎。原本好好的溫柔陽光大哥哥,自從成了師父,就變成了魔鬼。每次師父微笑著說開始修煉了,他本能地就想哭,太苦太累了。
這一周更變本加厲,本就累得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還要讀書。那破典籍,讀起來比訓練還累,每次讀完腦子里就像灌了膠水,動一下都吃力。
原本就指望那個最溫柔,最善良的大叔,能依靠一二。沒想到大叔已經中級場了,這游戲沒法玩了。
不過想歸想,小家伙精明著呢。他把身邊人早就摸透了,知道誰能撒嬌,誰一點不敢慢待。師爺爺還是疼自己的,就是嘴上嚴厲些。最可怕的還是師父,不打不罵,但就是用最溫柔的態度和語氣干著最不是人的事。也從不具體要求他做到什么程度,而是就自己在那邊做,只是讓小家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