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連覺得,自己今晚遇到的魔幻現實主義事件還真是夠多的,一重接著一重就不管人受不受得了嗎?
“后生,我也知道咱有點過分,但這也是……實在是沒辦法了,才厚著臉皮找上門來了。整個車隊都要斷炊了,原本想著進了城就沒事,可是,誰知道會是這么個情況呢。”穿著牛仔服卻依然像是個家鄉土地主的王友貴先生抽搐了一下嘴,嘆著氣道:“現在情況,我多少也了解一點,說是現在城外的敵軍至少有百多萬,就算是關二爺來了,一把大水也淹不了啊!進城是肯定進不了城的,所以,所以才只能求您想想辦法了。”
余連沉默了一下,看了看車隊中一輛重型的載重貨車。那玩意無論是噸位還是體格應該都是車隊中僅次于姜議員的科多獸的第二號,也是屬于能用輪子把速龍壓死,用裝甲硬抗槍擊和炮火的類型。純粹論防御力,也是能沖進戰場當MT的貨呢。
“那是您的車嗎?”余連問。
“是啊,分期買的,到現在還有5年的車貸呢……嗨,跑路的時候把園子里剛收上來的香料都拉上了。早知道,就裝滿糧食了。”老人嘆了口氣,滿臉歉疚。
新玉門的高旱香料很貴重,是不少精細和日用化工,乃至于許多奢侈品的重要原料,但卻實在沒辦法拿來填肚子。
“……可是,總不能就看著其他人這么挨餓受凍吧?更,更不能把他們丟下。后生,不,長官,您千萬不能把他們丟下!”
巴卡和優優倏然一驚,那個年輕的牛仔更是直接呆了。
“等等!誰說要把他們丟下了?大家都知道了嗎?”余連也驚了。這種事要是鬧出去,那幾百號老百姓不玩命才怪呢。到時候他到底是開槍還是不開槍啊?
“嘿,小東子是什么操性,我還不知道嗎?他穿著開襠褲的時候我就認識了,要不是他忽悠,我才不得跑到這地方種什么香料呢,就守著老家的幾百畝地不挺好的嘛?”老人咬牙切齒,但隨即意識到有外人在,還是趕緊道:“長官,小東子也不是壞人。就是太容易得意。現在他當了議員,身邊跟著也全都是王八犢子。”
“大叔,這話,您跟其他人說過嗎?”
“這種話哪能說出去啊?還不得炸窩啊!”老人搖了搖頭:“可我就一糟老頭子,豁出老臉也沒辦法讓其他人把多余的糧食衣服電池啥的分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慚愧得甚至不敢看余連的眼睛,囁喏著嘴角:“我也看過一點書的,這么多敵人,每日應該都有大量的糧草吧?您能不能想,想想辦法,帶我們去劫一次糧啊?不要太多,夠大家多堅持一段時日的就行。我覺得,圖隆被圍那么大的事情,總督府不可能不管的。只要再堅持三天,不,可能兩天就可以了。我知道這樣非常危險,按理不應該為難你們的……可是……嗨,我就只能湊出這么點人手了,愿意和你一起去。別看老漢這個樣子,但年輕時候每年也要有一個月的民兵訓練呢,年年都是我們那旮旯的這個。”
老人比了一個大拇指,而年輕的牛仔也急切地道:“長官,我是開爾文。我和我的兄弟們都能戰斗。您盡管命令我們就是了。只要能給大家搶到糧食,我愿意第一個上!長官,求求您了,那里有老人,有女人,還有孩子,好多的孩子……”
優優是手足無措,巴卡那介乎于猛男和猛獸之間的臉上都快要掐出眼淚來了。
“你們兩個,不準透露半個字,就連伊娜也不可以。尤其是你,優優,要是讓我知道露了餡,在大家暴動之前,我會先把你塞在戰車的炮管里,連通離子束一同射出去!”
以余連對“灼眼魔女”的了解,若是被伊娜知道了,她還真有可能偷偷把議員先生打暈了丟到速龍窩里去呢。
優優捂著嘴連忙點頭,余連這才道:“我很感謝您的勇氣和責任感。只是,王老先生,還有開爾文先生,事態還遠遠沒有到需要你們這樣的普通市民來拼命的地步。我向您保證,明天大家就會有食物的,大家可以耐心等到狀況變好。當然了,您愿意把所有能戰斗的青壯年組織起來,我是歡迎的。我想要在山口還要兩邊的山頂上布置一下防守,確實需要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