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說笑,走向了最后排的座位。
嘩啦——
幾名坐在此地的學生慌忙讓開了座位。
一直觀戰的幾人中,終于有人露出了在意的神色,目光在強禹和卓飛二人身上徘徊幾次。
但也有人更加幸災樂禍……
——那幾個劣等生……可不是什么簡單貨色,他們背后的“山鬼社”,可還有不好惹的家伙……
鈴鈴鈴……
正式上課的鈴聲響起,夾著公文包、一臉文質彬彬的授課老師莊劍舞終于趕到,欣慰地看了一眼“莊嚴肅穆”的課堂,心中無限感動:原來我在大家的心中這么重要,竟然如此莊重地等著我,我要加油!
“各位親愛的同學!”莊劍舞兩眼發光,“現在開始點名了……”
眾人一臉詫異地看著這位老師,心中齊道:這老師——
好Y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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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龍寺。
方丈禪房外側的窄廊。
木質地板從客廳里延伸出來,隔了一道門窗,頭頂上有闊大的房檐籠罩,卻沒有套窗,是個任由風吹日曬的地方。
小和尚引領著孟道真到了這里之后,便施禮退了出去。
庭院中幾株羅漢松肆意生長著,沒有一絲一毫的修剪,卻自行長得虬結蒼勁,古意昂然。
尤其一株最是巨大,高達十幾米的樹冠形成巨大的華蓋,幾乎將整座禪房都籠罩在它的下面。
索,索索……
刻刀切割木材的聲音傳來,伏龍寺的方丈普寧禪師正盤膝坐在窄廊上,面對著庭院,手中刻刀不止,雕刻著一尊佛像。
那佛像三面八臂,面有三目,正面慈悲天女像已雕刻完成,八臂中有兩臂合十胸前,四周祥云繚繞,足下蓮花,還有一頭野豬匍匐在側。
此時普寧禪師雕刻的是佛像的左面,卻是額有一目的豬面,尖嘴獠牙,相貌兇惡。
摩利支天菩薩!
孟道真緩緩在普寧禪師背后坐定,背靠著壁板,看著老禪師穩如磐石的手,不禁一笑,道:“你個禪宗的和尚,卻去雕刻密宗的菩薩,串錯門了吧?”
普寧禪師頭也不回,淡淡答道:“天下佛門是一家。心中有菩薩,又何分顯密?”
“摩利支天菩薩是保佑什么的?”孟道真問。
“念誦摩利支天菩薩心咒,可讓欠錢不還者,心生懊悔,速來還賬!”老禪師答道。
孟道真拍腿大笑:“那還真是靈驗。我此來便是還賬的……”
“是要賬的吧?”普寧禪師面不改色,手中刻刀卻在豬面的眼睛上一頓,一股黑血從木頭中緩緩流淌了出來。
孟道真臉色登時一變,現場氣氛也剎那變得陰冷詭異起來。
那木雕開始不停顫抖,冥冥中響起魔鬼般的呢喃聲,令人聞之惶然,放佛有什么東西要從木頭中破出一般。
普寧禪師停下刻刀,左手豎掌胸前,右手按在佛像之上,緩緩念誦《佛說摩利支天經》。
如此足足過了十多分鐘,木頭方才停止震動,四周也寧靜了下來,僧舍間再無之前的呢喃之音。
普寧禪師這才又拿起刻刀,繼續雕刻佛像。
“這是……那株一千五百歲的崖柏?”孟道真忍不住吃驚問道,“你竟然降服了它……那這次……”
普寧禪師沉聲道:“‘秘藥·大還丹’,十枚。”
呼啦——
孟道真身子往前一滑,順著地板直接滑到了佛像下方,就那么仰望普寧禪師光溜溜的下巴,驚喜道:“千年樹妖的靈心,竟然讓你練成了十枚大還丹?能不能預定兩枚?”
“癡妄!”普寧禪師須發皆白,兩條長壽眉無風漂浮,瞇縫成月牙般的雙眼露出一絲精芒,“你慢了一步。校長已經命人取走……今年五月的武道會,十枚‘大還丹’會一起拿出來的。其中新生保有三枚。全校前五——沒服用過‘大還丹’的,可得一枚。若有服用者,可順延……”
“還有兩枚呢?”孟道真問道。
普寧禪師繼續雕刻,淡淡道:“被校長拿去換東西了……”
“這個孔二愣子……”孟道真忍不住罵了一句,一下坐了起來。
默默運氣了半晌,孟道真突然沉聲道:“我要那‘大還丹’,也并非自私。有人把【金鐘罩】練到第五重了。他的靈智現在便已有‘10點’之高了。就是其他屬性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