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涵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但他還是耐心地將所有的藕盒炸至變黃,撈出來之后,才慢慢地說道:“當歌手有什么好的?電視上那些明星也只不過是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說不定背地里,嗯,跟咱們也差不多,一邊看電視一邊摳腳丫。”
“爸!咱們能不能不要再提摳腳丫這事啊?”
楊若伊羞臊得耳朵都紅了,她不就是中考后某一天在家看電視,無意識地摳了一下腳丫子,結果就被爸爸拿來當成了餐前飯后的笑點。
“講真的,爸……我想去那些娛樂公司當練習生,看看我究竟能不能當歌手。你就讓我試一試好不好嘛?”楊若伊抱住爸爸的胳膊,肩膀扭了扭,聲音拖得長長的,撒嬌似地央求起來。
撒嬌的這招,楊若伊很少使。
倒不是說楊涵油鹽不進,在家里搞一言堂。
恰恰相反,楊涵對女兒格外地疼愛!從小到大,楊若伊喜歡的東西,楊涵都會給她買。除了學習的問題上他抓得緊一點,其他的,特別是在物質條件上,楊涵對女兒都是千依百順的——這也就是所謂的女兒富養。
只是楊若伊都很少向爸爸提要求,小時候她就是低需求的寶寶(不愛哭不愛鬧,楊涵把她放嬰兒車上,她自己能跟自己玩)!長大后,她對奢侈品沒有什么興趣,像手機、自行車那些小孩子們都很想要的東西,她都是班里同學中最早一批擁有的。
哪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但在眼前這個問題上,楊涵就沒那么容易松口了!
“練習生?你去當練習生,那得有多辛苦啊?你老爸我可不舍得你去遭那個罪!”
楊涵拿起抹布,擦了擦沾了點面糊的灶臺,抬頭笑道:“要真地想唱歌,想上舞臺,沒問題啊!”
“嗯?”楊若伊有些驚喜地看著爸爸,難道他改變注意了?
“明天爸就帶你去KTV練歌,爭取過年的時候,可以登上咱們西關北朗村的年例舞臺!”楊涵豎起了一根大拇指,跟女兒一本正經地開起了玩笑。
但這不好笑!
“爸!”楊若伊不依地跺了跺腳,嘴巴氣得鼓了起來,“你又在忽悠我了!”
“什么叫‘又’忽悠你?”
楊涵哈哈一笑,在某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他做了一下手勢,讓她站開一點:“不要靠太近,爸爸還要再炸一遍。”
藕盒要復炸一遍,原因是想要通過不同的油溫和油炸的時間,讓表面更加酥脆。楊涵就是趁著調侃女兒的時間里,把炸了一遍撈出來的藕盒放涼了,現在才重新開火,調成中大火,準備再炸第二遍。
楊若伊也有些害怕油炸的動靜,她站得離爸爸遠了一些。但她沒有被爸爸轉移話題,還是悶悶不樂地說道:“你忽悠我的可多了!我都記得。”
“我讀幼兒園的時候,有一次我問你:爸爸,我們是哪里來的啊?你跟我說:我們都來自地球!”
楊若伊不開心地“哼”了一聲,說道:“地球是什么啊?后來我才知道你說的是咱們地星!”
楊涵笑了笑,沒有對這個問題做過多的解釋,畢竟女兒已經長大了,不再像小時候那樣,自己可以跟她隨便說一些他不能跟別人講的話。
他聳了聳肩膀,說道:“你還跟我說,彭彭是他爸爸買電視送的。”
“不只是這個!上小學的時候,我回來了問你,說咱們家是不是很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