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山谷。
聽不見清脆的鳥鳴,也看不到多少活動的痕跡,但象征著茂盛的綠意幾乎侵占了一切,連山石之上都布滿了茁壯成長的青苔。
零落的陽光透過樹蔭及山澗,落到谷底時已然變得極為稀碎,卻仍舊很是溫暖。
清風吹拂,蜿蜒濃密的大樹輕輕搖曳,發出耳鬢廝磨似的唦唦作響聲。
人一旦置身其中,情緒就會變得舒緩起來。
至少剛鉆出究極之洞的李想,發自內心地認為這是個好地方。
有種和霧島不一樣的美。
而如果他能處于足夠安全的境地,那這份美就更加令人愉快了。
怪石堆砌的山崖下,李想踩著細碎的小石子路,周圍環繞著一只又一只大小不等的白色奇怪紙人,卻沒有靠近也沒有攻擊。
僅僅只是遙遙相望,顯得情景十分詭異。
“它們為什么不說話”
他握著一枚精靈球,背后是儲存背包和保命的堅盾劍怪,半天沒能聽到聲音,忍不住側首輕輕詢問自家的十六紙姬。
它、它們在觀察你。
紙御劍也有點被嚇到的樣子,似乎沒料到自己的歸來會引起如此大的陣仗。
“你不跟它們交流一下”
在下在下也不知道說什么好,而且在下其實和它們不熟
紙御劍的聲音漸弱。
李想難以置信地看了它一眼,后者直接扭開身子,強自鎮定。
好吧,不認識自己老鄉也是有可能的。就像他也沒辦法認出霧都大里所有的普通學生乃至部分預備役成員一眼。
而會陷入眼下的尷尬境地,大紙御劍和另外那三位的鍋肯定跑不掉的。畢竟它們自出洞后便混入了這些圍觀紙御劍當中。
轉眼便不見蹤影。
“不交流就不交流吧,我們走”李想實在熬不住了,向紙御劍發起離開提議。
后者沉默著,數秒后再度給出一個令他也沉默起來的回應。
我忘記怎么走了
如果說不認識鄉親父老還情有可原,忘記自己家怎么走就有點過分了吧
你又不是索隆,學什么路癡啊喂
李想哀嘆著捂住額頭,紙御劍同樣羞愧地要鉆進地縫里去,曾經在究極森林的時候,它的生活范圍其實就很小,眼前的環境可能只來過一兩次。
又是時隔四年歸來,它腦中的記憶早已零碎不堪了。
此時拼命回想,也只記起了一些沒什么大用的東西,而紙神所在的方位
紙御劍悄悄瞄了眼四周,更為迷茫。
一時間。
氣氛有些僵硬。
李想有意與那些圍觀的紙御劍搭話,奈何他往前一步,那些紙御劍就往后退一步,時刻保持著警戒線般的距離。這讓他忍不住用波導視覺查看它們的情緒
好奇、愉快、茫然。
偏偏沒有敵意和攻擊,而要問如何貼切地形容眼下的場景
“大概是村頭的婦女聊天會撞見了誰家女兒帶了個男朋友回來,好奇之下采取的行動。”
洛托姆十分肯定地說道“畢竟是最古老的情報組織之一,你的名字肯定很快就會傳遍整個究極森林。”
李想“”
家庭倫理劇后是鄉村故事會嗎這家伙平常沒事怎么啥都看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最后還是拜托了慚愧到自閉的紙御劍。
紙御劍飄過去,隨后得知大紙御劍讓它們留在原處,而它自己則真的去比稟告紙神了。
而把他們丟在這里,也是因為究極森林不允許人類亂跑,能在這片棲息地自由活動的唯獨紙御劍。
真傲誒
來者是客不招待也就算了,還把他就這么丟在這里。
李想只能認為大紙御劍真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不過說到底這也是人類的習慣,究極異獸不搞這些彎彎繞繞情有可原。
“算了,先休息一下吧,肚子餓得要命。”
他懶得糾結了,這些家伙愛看就讓它們看,反正也不會掉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