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這家伙很忌憚酋雷姆,十句話里有一半是讓李想不要太緊張過度,不要亂出手攻擊。
看你把人家嚇成什么樣子了。
他低頭與正巧昂頭的酋雷姆對視,而從對方那雙無瞳孔的眸子里,不難看出一股名為“怪我嘍”的情緒。
來到門戶前。
李想站在酋雷姆背上,與那兩名中年神紙使對視,雙方久久不語。
后兩者沒辦法透過頭盔和戰術眼睛看清李想的面貌,對于氣息恐怖的酋雷姆則是完全不敢多看,只覺得對方來者不善。
奈何該問的還是要問。
其中一人開口的剎那,防護服里的翻譯器開始工作。
“異鄉人,你前來面見紙神所求為何”那個人慢吞吞地問道,還指手畫腳起來。因為大紙御劍曾告訴過他們,眼前這人來自另外一個世界,雙方語言完全不同。
沒想到。
李想回應,“求和。”
“求和”
兩名神紙使面面相覷,一方面驚訝于他能說自己這邊的語言,另一方面則好奇這話的含義。
求什么和
兩位,還是讓我們先進去吧,紙神大人還等著見紙姬呢,莫要讓它等急了。
大紙御劍沒給他們繼續收集情報的機會。
那兩名神紙使聞言,盡管神態上有些糾結,卻還是退了下去。
他們是其他紙姬的神紙使沒錯,奈何地位遠不如大紙御劍,自然也沒什么話語權可言。
李想一行便繼續向前。
紙神所在之處豁然也是峽谷之間,比初登錄之地還要幽深,光線被遮蔽大半,細碎的樹葉飄揚灑落,只余幾束光線落在被秀麗小徑環繞的假山之上。
風景不錯,大小不同的紙御劍也特別多,各自蘊含著不同的思緒,在波導中亂成了一鍋粥。
但他并沒有太過關注這些紙御劍,所有的心思、視線都凝聚到了假山之上。
或者說。
是那只不過巴掌大的紙御劍。
他曾暢想過紙神的模樣,懷疑會不會和三重村守護劍靈一樣特別龐大,身形超過門板。
要么干脆就不是紙御劍,是一顆蒼天大樹、一種難以想象的奇怪生物,孕育出了紙御劍這一整個族群。
萬萬沒想到。
紙神會如此“普通”,頂多三十厘米的身體,怎么想也是紙御劍的標準體型,不大不小不胖不瘦,正如同游戲里的立繪一般。
只不過,它身上正洋溢著一層光圈,金色的,好似太陽籠罩般的光圈,充滿了圣潔的意味。
你,回來了。
紙神驀然開口,盡管沒有眼睛,卻仍舊能讓人感受到一股威嚴的視線正鎖定著李想身旁的紙御劍。
是的,是的紙神大人。
紙御劍沒做任何動作,但它心靈上早已俯首帖耳。
李想很滿意自己不用受“倒裝句”的折磨,也很好奇接下來紙神要說什么。
沒想到雙方在打完招呼后,就再也沒說話了。
是的。
長達五分鐘的緘默。
他十分懷疑紙神和紙御劍在私聊,而從紙御劍的情緒變化上來看,可能性很大。
有趣的是波導沒辦法看穿紙神,對方在波導下與光無異,看不出任何變化,仿佛天上那輪永恒不變的太陽。
最終也不知道紙神說了什么,紙御劍的情緒變得無比沮喪,而后就被幾只體型頗大的紙御劍帶走了。
李想準備攔,耳旁卻響起了紙神的聲音。
任性需要付出代價,它只是去受罰罷了。歡迎你的到來,異鄉人,上次見到其他世界的人類,還是一千年以前。
“您好,紙神大人。”
他見對方如此客氣,也只好對其行了一禮,“久聞盛名,能見到您的身姿實屬榮幸。”
不必多禮。我還得感謝你照顧了那么久紙姬,無論你這次為何而來,我們必將給予你最高的優待。
紙神意外地很講道理。
盡管李想認為和身邊的酋雷姆是有一定關聯的,但對方能好好說話就無所謂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