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站在蘇家的窯口。
蕭章心中不免有些緊張,忙乎了好幾天終于到了最后一步,也可以說是最關鍵的一步。
蕭章輕輕的撫摸著手中的一件羅漢碗的素胎。
光滑細致的表面讓蕭章的內心略微有了一絲的放松。
無論如何,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蘇家這一窯自己既然開了,那就準備去迎接所有的后果吧。
成敗與否不都是要先拿出東西么?
“蘇北師傅,讓工人們走吧,這素胎我要親自一件一件的擺上去。”蕭章笑著說。
蘇北點了點頭,揮了揮手,一直跟著干活的三個工人這才離開。
“您也回去吧,蘇北師傅,我這基本也沒什么事要麻煩你了,剩下的就是等我開窯的時候您再過來就行了。”蕭章對著蘇北說道。
蘇北卻搖了搖頭說:“不了,我就不走了,能夠親自在這里陪著蕭先生燒完這一窯,也算是我蘇北的一件幸事,來到蘇家十三年有余,這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在蘇家開窯,蕭先生的魄力在下很是敬佩啊。”蘇北對著蕭章說道。
蕭章笑著搖了搖頭說:“這有什么魄力,人一旦沒有在乎的事情,也就沒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了,無非就是不敢去承擔后果罷了,而我無所畏懼,后果什么的我也都不在乎,所以在蘇家開窯只有利大于弊。”
蘇北嘆口氣道:“所以我說能夠親自看著蕭先生燒完這一窯,我也算是一件幸事,在說昨夜蕭先生已經讓我們去休息一夜了,這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蘇北不走,蕭章也就不在繼續言語。
而是看了看手中的羅漢碗素胎,然后向著面前的橙紅色大窯走去。
窯內已經打開,窯內的抽拉式可移動裝汝瓷素胎的或價值也被拉了出來,蕭章輕輕將上好了支釘的羅漢碗擺在了貨架的第一層之上,隨后轉身拿起另外一件蓮花碗。
這一百八十件汝瓷素胎雖然造型各異,但是終究也是大同小異,每一種器皿相同款也有個四五件左右。
蕭章也不特意去細分,而是將器皿外形差不多的擺放在一起。
蘇北在一旁沒有蕭章的吩咐也沒上去幫忙,而是靜靜的看著蕭章一遍一遍的擺放著汝瓷素胎。
很快第一層的一些碗類,茶盞,水洗等全都擺放好了。
蕭章又拿起一些造型面積較大,但高度不是很高的類似于盤子或者承盤一類的汝瓷素胎放在第二層。
第三層的空間要大一些,高度也比之第二層要高一些,蕭章在里面擺放的是一些差不多十五厘米左右的汝瓷素胎。
包括一些觀音瓶,一些鵝頸瓶一類的小規格瓶子。
第四層放置的則是規格更大一些的高度在二十里面的瓶子,盤口瓶,雙耳瓶,貫耳瓶等等全都擺放整齊。
本身瓶子高度就高,下方還有支釘,這就導致非得是大空間不可,而且還要保證重心要穩,不是大型的窯口還沒法燒制。
這也就是為什么京城的白家小窯口只能燒一些小規格的小件汝瓷。
因為大件的確實占地方,而且窯內一次也燒不了幾件。
蕭章擺放好了差不多自己所有的素胎之后,第四層也還剩下一部分地方,第五層也還是空的,而蕭章只剩下一件最大號的事事如意尊沒有放進去。
就如同蕭章之前說的一般,這蘇家的大窯口真的是太大了。
自己一百八十件才勉強填滿四分之三窯,而剩下的位置只能這么辦了……
蕭章雙手抬起事事如意尊,然后輕輕的向著貨架子的最后一層放上去,蕭章還特意找了一個好地方。
因為根據之前在京城的時候,老師唐青川對自己的指點來分析,在這個地方是最有可能是燒出天藍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