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榮有些顫抖的手接過蕭章遞過來的盤口瓶。
恰逢此時,天空中一抹陽光直接照在盤口瓶上,仿佛是為了呼應這一抹雨過天晴。
下了許久的雨停了之后,這初晴的天空正在放藍……
蘇大榮有寫顫抖的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從胸口的袋子中拿出老花鏡,然后有些顫抖的掛在了自己的臉上……
另一只手死死的抓住盤口瓶,然后眼睛也死死的盯在上面,不敢挪動一分。
只見這盤口瓶發出了耀眼的光彩,這一抹純粹到了極致的天青色徹底的震撼了蘇家所有人的眼睛……
天啊!這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純粹的天青色!
這般天青釉……真的是從這窯口燒出來的?
窯內!火燒!瓷器!多多少少會有煙火氣!
然而這件盤口瓶就仿佛不是從窯口內燒出來的,因為真的是不沾一絲煙火……
這純粹的天青色正和天空中的一抹天青色呼應著……
蘇大榮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將手中的盤口瓶舉起來,然后舉過頭頂,順著光,放在天空下。
在陽光的照射下,照著瓶子上反射出來的光彩幾乎和天空融為一體。
那漸變的過度色……
那讓人美的不敢呼吸的顏色,當真是太純粹了。
蘇家蘇大榮掌管蘇家幾十年,從未見過一件如此顏色的天青釉汝瓷。
這太夢幻了!
蘇大榮幾乎有些老淚縱橫!
“這……難道就是古代宋人燒制的汝瓷……原品么!”蘇大榮呢喃著。
“若不是原品……怎么會如此美麗……如此讓人那不開眼睛……如此的不可方物……”蘇大榮幾乎不敢大聲喘氣。
“蕭章,老頭子開眼了,你這件盤口瓶,比蘇家的玉壺春瓶,是你勝了!”蘇大榮嘆口氣說道。
“父親!”蘇英喊道。
“閉嘴!”蘇大榮斥責。
“你給我仔細看看,你見過這般汝瓷么?”蘇大榮將手中的汝瓷遞過去。
蘇英和蘇震接過來,仔細的看著。
兩兄弟都是個中好手,看了許久,卻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蕭章的汝瓷作品已經有了大師風范,而且具備了獨自的特色,堪稱一脈經典,這件天青釉汝瓷盤口瓶,胎型端正,整體造型流暢,汝瓷造型古樸大方,以瑪瑙入釉,釉色獨特,為極致純粹的天青色,堪稱當世第一,裂片清晰可見,大裂紋夾雜著小裂紋,堪稱裂紋中的經典魚鱗紋,這件盤口瓶從造型,到胎型,到立意全都堪稱經典之作,尤其這釉色,完美無瑕,曠古第一,古往今來,絕無二件!”蘇大榮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蕭章點了點頭。
自己終于不辱使命。
燒出了除了顏色極美之外,其他方面也全都達到了優秀的汝瓷。
之前燒制的天青釉碗,天青釉盤,天青釉龍鳳瓶可以說全都是顏色純粹到極致的天青釉堪稱一絕,但是卻因為造型胎型和立意不達標,而被唐青川認為還有必須進步的空間。
一直到蕭章自己也認識到自己的缺點在哪。
再到現在蕭章能夠燒制出真正完美無瑕的汝瓷!
蕭章也長出一口氣。
這一次,自己終于為汝瓷證名了。
“老夫燒瓷這么多年,一直以為自己燒制的就是曾經最美的汝瓷,宋代流傳下來的汝瓷也就是如此,可是今日見了這件盤口瓶,才忽然感覺到這才應該曾經千年前的原品!真正的宋汝瓷剛燒出來就應該是這樣的美麗,這樣的純潔無瑕,這樣的盡態極妍,這樣的秀雅端莊,這樣的一抹純粹天青釉,難怪這開片聲如此悅耳,令人神往,原來這釉色就已經讓人為之瘋狂了!”蘇大榮嘆著氣說道。
“二爺爺,您才是真正值得尊敬的人,我們不過是在您的指引下,一直探索,研究,創新罷了,要是說我們真的有什么成就,那無非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蕭章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