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陳正泰尋了一個小宦官:“太子殿下喝茶的地方在哪里?我口渴了,先喝點茶潤潤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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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事房里,李綱在里頭是聽得到外頭的話。
這陳正泰一番話說完,李綱差點沒有氣得吐血。
于是忙叫了一個文吏來,這文吏上前道:“李公有何吩咐?”
李綱正色道:“詹事府有詹事府的規矩,怎的將這東宮,好端端的折騰成了下九流的地方?這樣**裸的發錢,這像話嗎?”
文吏本來面上帶笑。
他不是官,雖然陳正泰只許諾小吏每人只發一貫錢,可對于他這樣的小吏而言,一貫錢可不是小錢啊,多少可以補貼一些家用。
在他看來,那少詹事,人又親切,說話又好聽,還許諾帶著大家一起過好日子,看看人家一出手就是這么多錢,所以……這小吏自是心花怒放,因為依著陳家的財大氣粗,這些話,他信。
誰料此時李綱一陣痛斥,顯然十分惱火。
文吏一直都在李綱身邊行走的,按理來說,理應是李綱的人,可此時他不禁道:“李公,少詹事還年輕,有些事確實過了頭,不過這是少詹事的心意……嘿嘿……”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李綱頓時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心頭的火氣頓時就更多了幾分了。
你可是老夫的人哪,這陳正泰才來多久,別人和他沆瀣一氣也就罷了,在這詹事房里的文吏,老夫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竟還敢為他說話?
李綱教育了三個太子,之所以被隋文帝、李淵、李世民三人同時請他來東宮,自然是因為大家認可他李綱守規矩,而且還剛正不阿。
李綱此時惱怒不已,于是厲聲道:“哼,此例一開,這詹事府豈不是要烏煙瘴氣嗎?傳令下去,所有的錢財,統統都要退回,便是一文錢都不可收,同僚之間,固有人情往來,卻哪里有這般**裸的。”
文吏一聽,懵了,臉色慘然,自己的一貫錢……就這樣沒有了?
只是他見李綱震怒,卻只能唯唯諾諾,可想到了錢,卻還不免道:“李公……李公……這不過是見面之禮,何況陳公乃是少詹事,他乃上官,上官予下吏曰賜,并非屬于人情賄賂的啊。”
居然還敢頂嘴?
李綱突然也不怒了,而是輕描淡寫,繼續提筆,在案牘上書寫著什么,而后,淡淡地道:“今日之內,若不退還,老夫即行彈劾,非要將這等害群之馬開革出去才好。”
文吏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心里哀嚎,到手的錢,真要沒了……
他只好憋著心里的苦悶,慘然道:“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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