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長公主顯然沒有想到,這件事居然會這樣復雜,她說道:“是孫長貴,對,你可能不知道孫長貴是誰,他是太后派到趙謙身邊的人。”
華靜瑤還真不知道這個人,但是她知道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后,皇帝把趙謙身邊的人幾乎全都發落了,后來再送去的人,全部都是精挑細選的。
但是華靜瑤卻不知道,太后也往趙謙身邊派去了人。
而且聽昭陽長公主的語氣,這個人還是過了明路的,皇帝也是知曉的。
“孫長貴聽說那與二皇子議親的劉家出了事,且事關劉夫人,他便立刻遞牌子求見太后,對了,這事趙謙也知道,就是他催著孫長貴火速進宮,按理說也應該等到這案子定下來之后再說,想來是趙謙不想與劉家扯上關系,急著劃清界限吧,那就是個小人。”昭陽長公主提起趙謙就來氣,若不是弄死個皇子風險太大,昭陽長公主早就把那個欺負她閨女的畜牲弄死了。
“娘,這案子是這么回事.......”華靜瑤把案子詳細說了一遍,又把小喬氏描的那張圖拿給昭陽長公主。
“娘,這圖上的路線,您熟悉嗎?”華靜瑤問道。
昭陽長公主看了看,搖搖頭:“沒見過,唉,我不記路的,見過也不知道。”
這倒也是,昭陽長公主無論去哪里,身邊都有人隨侍左右,用不到她來記路。
“您聽說過前朝的針王路月娘嗎?”華靜瑤又問。
“當然聽說過,咱們府里就有一張路月娘的小繡屏,是貓嬉圖......”說著說著,昭陽長公主的嘴角就翹了起來,見女兒正虎視耽耽地瞪著她,她只好補充一句,“你爹送的。”
華靜瑤嗤之以鼻,是我爹送的你就直說,我又不會和你搶。
“這案子也出現了一件路月娘的繡品,是一幅百壽圖。”華靜瑤又把劉翰林讓劉管家利用百壽圖陷害李補兒等人的事情也說了,順便又講了劉管家與建安廣平倉案的關系。
昭陽長公主聽到劉老恭人的所做所為時,瞠目結舌,好一會兒才感慨道:“所以說,嫁女兒真是一門學問,就是不能把女兒嫁到不靠譜的人家,如果劉夫人沒有嫁給劉翰林,也就不會遇到劉老恭人,更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昭陽長公主長吁短嘆,倒是把女兒問的路月娘的事給丟了一邊了。
昭陽長公主又讓尤嬤嬤去把屋里的幾個大丫鬟一起教育了一通,讓她們將來嫁人的時候一定要警醒,千萬不要嫁到如劉家這樣的人家。
寒門出身的,要小心!
婆婆強勢的,要小心!
要還人情債的,要小心!
清高愛面子的,要小心!
孝順得不行不行的,要小心!
華靜瑤已經在打瞌睡了,昭陽長公主這才一拍桌子,大聲說道:“本宮想起來了!”
華靜瑤被嚇了一跳,睡意全無。
“娘啊,您想起什么來了?”華靜瑤問道。
“宮里,太后,不是現在的太后,是太皇太后,我的皇祖母,有一年她老人家壽辰,賀禮之中就有一幅路月娘的百壽圖,那時我還小,皇祖母指著上面的壽字教我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