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李家坡求子的女子,往往是打著去菩薩庵上香的幌子,瞞著夫家的人,悄悄去了李家坡。
再加上這對兄弟又做得隱秘,對于來此求子的女子保護得非常嚴密,他們的小廟有專門的秘道,讓這些女子來去,而這些女子回來后不久便有了身孕,自是對此絕口不提。
這對兄弟之所以會事發,則是因為有個女子連來三次都沒有懷上,她心中不忿,跑來理論,讓兄弟倆退錢,沒有留意身后有人跟蹤,被追著女子來的小姑子發現了蹊蹺,誤以為女子與這里的男人有了私情,跑回去告訴了女子的丈夫,丈夫帶人來捉奸,此事才暴露出來。
當時這件事在李家坡一帶鬧得沸沸揚揚,很多曾到菩薩庵上香的年輕女子都會被牽連,官府擔心鬧出不必要的人命,加速辦案,這對兄弟很快就被處刑,此案也很快被壓了下去,京城里基本上沒有傳開。
韓捕頭當時還在開封府,他調到京城之后,翻看前幾年的案宗時,才得知此案。
可是華大小姐就在京城,想來也是知道這個案子的,但是人家沒有說什么,反倒是他,沒有管住自己的嘴。
“你去過兩次?”
韓捕頭顯然對華大小姐了解不深,他以為華大小姐會顧忌孫氏的名節,不會再繼續問下去,可是事實證明,他想錯了。
華大小姐不但問了,而且問的很直接,絲毫沒有掩飾。
“四次......”
孫氏的聲音細若蚊蚋。
“這件事除了你和你母親,還有人知道嗎?”
孫氏抬起頭來,脹紅著一張臉,她看看四周,好在礙于郡主的身份,此處雖然是在戶外,可也只有郡主、韓捕頭,以及楊藍和小艾,就連沈逍,剛剛去叫裴渙,便沒有回來。
對了,還有大柱子。
大柱子歪著腦袋,顯然有些話它沒有聽懂,正在等著一個合理的解釋。
孫氏想說,現在已經有好幾個人知道了,嗯,連狗也知道了。
可是她知道,華大小姐想聽的不是這個,她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夫君也知道。”
華靜瑤呼出一口氣來。
她拿起尸格,又看了看上面的尸案,問道:“他是何時自宮的?”
孫氏小聲說道:“兩年前......三月初六。”
“你在場嗎?”華靜瑤問道。
“我在家,聽到動靜時過來,他就已經......那天夫君哭得很傷心,然后,然后他就......”
“當時請郎中了嗎?”長公主府里就有內侍,這東西不是說割就割的,搞不好會出人命。
“沒有,夫君自己有藥,他讓小婦人給他處理了傷口。”
想起當時的情景,孫氏的聲音顫抖起來。
“也就是說,他其實是早有準備,并非一時沖動?”華靜瑤沉聲問道。
“是,夫君有所準備,小婦人進去時,那里擺著幾瓶藥,夫君擔心他受傷后會暈倒,還提前把藥的用法,以及傷口如何處理,全都寫在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