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楊德利中了一‘刀’。
賈平安覺得自己的刀法已臻化境,不禁老懷大慰,抱起在中間湊熱鬧的阿福親了一口。
休沐結束,賈平安才將到了百騎,沒見到唐旭,也沒見到邵鵬,不禁有些奇怪。
“校尉呢?”
坐在臺階上吃餅的包東打個嗝,“一大早宮中就有人等著,把校尉叫去了。”
晚些唐旭回來了,面色如常,“把小賈叫來。”
他坐在那里等著,等賈平安進來,就說道:“關門。”
你想干啥?
賈平安被嚇了一跳,關上門后,就聽唐旭沉聲道:“你可知百騎的立身之本為何?”
這是要拿我來開刀嗎?
賈平安想了想,覺得自己并沒有做二五仔,心中稍定,“忠心。”
唐旭點頭,神色有些陰郁,“陛下有令。”
賈平安束手而立。
唐旭說道:“朝中先前爭執,陛下想讓英國公回長安城,可有人說英國公此人不穩,當年在瓦崗時,他曾首鼠兩端……”
當年李勣在瓦崗寨可是一方大佬,后來瓦崗難以為續,他斟酌再三,還是歸降了大唐。但是在那一段抉擇中,他的城府展露無疑,這也為后來被猜忌打下了‘基礎’
老李可憐的,竟然多年前的舊賬都被翻了出來。
“有人說英國公在洛陽有怨望,心懷不滿,陛下令百騎前去查探。”
百騎是皇帝的人,這不是走過場嗎?長孫無忌那伙人會答應?
“校尉,可是還有隨行之人?”
“聰明,就比某差一點。”唐旭說道:“給事中高連玉。”
這人無需說,定然是小圈子的人。
賈平安一臉激憤,“奸佞!”
小賈果然是自己人。唐旭滿意的道:“此次老邵帶著你等去,這一路要小心,目的可知道?”
“知道,力保英國公能回長安城。”
李勣當年是山東響馬,如今山東門閥和小圈子是對頭,皇帝拉他回長安,就是當先鋒大將,去和長孫無忌一伙人糾纏。
可以這么說,李勣的回歸與否,關系到后續的大局。若是能回歸,帝黨就多了力量,并且能和山東門閥眉來眼去的勾搭。若是不能,甚至李勣被打壓,那么后續皇帝又要裝孫子了。
但這事兒有些麻煩。
所謂怨望就是發牢騷,比如說老李喝多了大罵皇帝,說皇帝對自己如何如何刻薄等等。
但這等事兒基本上沒有人證,所以此行純屬扯淡。
小圈子定然不會扯淡,那么給事中高連玉去了會做什么?
坑老李一把。
……
賈平安隨后去了一趟鐵頭酒肆,和蛇頭妹紙密議,出來時春風滿面。
……
洛陽有水運之利,各地的糧食能源源不斷的運送至此,然后轉運去長安。
但隨著長安人口的膨脹,對糧食等物資的需求量也在膨脹,洛陽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不是洛陽沒糧食,而是從洛陽轉運糧食到長安很難。”邵鵬的目光深邃,“洛陽走陸路去長安,要經過崤函古道,難行。若是行水路,三門峽那里險峻,經常沉船,代價太大了。”
從隋開始,每到長安糧食困難的時候,天子就帶著老婆孩子,還有家里的幫工和苦力(臣子和軍隊)去洛陽就食。
眾人一陣唏噓,不少人都說詩興大發,然后詩賦滿天飛。
前方的是給事中高連玉,一張圓臉,把眼睛擠的細細的,看著就覺得威嚴。
“詩詞?”
他看著邊上的河流,淡淡的道:“隋煬帝勞民傷財弄什么運河,以至于生民離亂,遍地烽煙,最后葬送了江山。此等地方有何好詩可作?”
邵鵬剛有了幾句,就被這話弄的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