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不想得罪人,但這事情得辦好。
不僅僅是他們要面對眼前這些交河道行軍團重將,還需要面對朝廷那幫文武。
但凡大理寺徇私,就該輪到他們蹲進來了。
此時他們需要一個辦事的尺度,讓在監牢中的重將們滿意,也要讓朝廷文武滿意,更是要讓唐皇覺得可行,將這個過場走好。
“我們哪有多少臟金爛銀”李鴻儒吐槽道:“打仗累個半死,我連軍餉都還沒領到就進了監牢!”
“呵呵!”
崔敦禮干笑上一句,也只是在前方給李鴻儒領路。
出了監牢,再走上十余分鐘,也便進入到了大理寺的堂審之處。
此番審訊是一次分審多人,幾乎是同時審訊,避免有任何溝通串通的可能。
崔敦禮示意李鴻儒坐下,亦是開口示意了數句。
“您檢查,盡管檢查!”
李鴻儒推上小乾坤袋。
侯君集分的黃金已經被他吞掉,小乾坤袋中只剩下幾百兩白銀。
這些錢財數量不算多,遠不到朝廷封賞的規模,李鴻儒交出去也不心疼。
他直接啟用了小乾坤袋,任由崔敦禮查看。
“我就這幾百兩白銀來得不當,其他之物都是有由來之處的,可以交代得清清楚楚,你們也能去我府邸上搜查!”
崔敦禮取物件,又有李鴻儒不時報備,待得將諸多陰陽紫金鼎碎片都登記上,崔敦禮掃了掃李鴻儒的身體,最終放棄了搜身翻查,在錄事冊上記載:收繳臟銀四百五十兩。
行軍團從高昌國回歸長安城,諸多重將第一站便是上金鑾殿。
這是已經做了儲物袋的搜尋,李鴻儒想藏也可能藏到別處去,而以兩人的交情,他也沒法去做搜身羞辱李鴻儒的事情。
李府更是家人集體遷移道洛陽城,空空無人住,難有牽扯。
崔敦禮覺得自己事情不算太復雜,只是懲罰的拿捏有些麻煩。
他記載了文字,又在那兒低聲詢問李鴻儒可以接受什么程度的懲罰。
“這涉及官職調動,從熱門職位進冷宮,需要等待朝廷再次啟用。”
“也有罰俸祿之事,罰個數月到一兩年的俸祿。”
“若是愿意蹲監牢,蹲個一年半載也成。”
只要配合調查,崔敦禮覺得還是坦白從寬較好。
他吐了自己的想法,隨即又看向李鴻儒。
“就這?”李鴻儒問道。
“應該就這么多吧”崔敦禮點頭道。
“那您看看我有什么官職削,能削就削一削,俸祿也能罰,監牢我就不想蹲了!”
此時重新見到外面的陽光,李鴻儒就沒想著回去。
至于什么高官厚祿之事,李鴻儒覺得沒什么問題。
若非還有一些需求,又想給屢有禮遇的太子干點事,他早就和師兄一樣了。
“李學士真是豁達”崔敦禮贊嘆道。
瞅李鴻儒這小模樣,這是壓根沒將自己官職和俸祿放在心上。
對其他人要命的事情,這小伙似乎看得有些淡。
按正常的流程而言,但凡侯君集從高昌國凱旋歸來,侯君集和李鴻儒都會重歸于吏部這種熱門部門把控大權。
但在眼下,李鴻儒沒這心思,他也方便辦事。
崔敦禮想想太子,心中又了然。
但凡有本事的人,即便官職貶下去,也會迅速提升上來,何況這小伙背后有人。
崔敦禮只覺自己的事算是勉強能完成了。
他記載下來,又到了大堂后方之處。
半響,崔敦禮才跑出來。
“李學士,契苾何力交出了八百金,牛進達也交了五百金,你好歹也是佐將,當時就沒分點金子,我這邊真的很難做人啊?”
【看書領現金】關注vx公.眾號【書友大本營】,看書還可領現金!
“我分的是銀子!”
李鴻儒攤攤手。
他連陰陽紫金鼎碎片都開始啃,黃金自然是早就啃沒了。
對于消滅贓物,他是很有一手本事的。
入了他身上的錢財就沒可能吐出來。
在征伐高昌國上,注定是有一些稀里糊涂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