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子看著和馬:“赤西小姐他們一行最后出事了,雖然可能只是巧合,但我想桐生桑也不要再唱了,不吉利。”
和馬:“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么?”
“誒?”
“中國的諺語。”
“誒?啊,這樣啊,不愧是東大的學生,好厲害。”
和馬忽然覺得東大的學生這個身份很好用,不管他是說了中國的諺語,還是對國際局勢做出了精準的判斷,周圍的人也只會感嘆“不愧是東大的學生”。
東大學生必然是精英這種思想已經根植在日本人的DNA里了。
和馬隨便做點啥,他們的DNA就會動。
博子轉過身繼續領路,但這一次她主動開口了:“赤西小姐他們給我的感覺,跟桐生桑很像呢,都非常的淵博,隨便就能說出很高深的話,或者分享我不曾聽過的知識。”
明治大學,曾經和東京大學并稱帝國雙璧,現在帝國完蛋了,但大學的聲望貌似還在。
“去世的渡邊君英文很好,總是拿著一本英文原版的書,還教我不少英文俚語……”
和馬當即用英文背了一段拜倫的詩,然后問:“比我的英文還好嗎?”
博子回頭驚訝的看著和馬:“呃……抱歉,因為我英文很爛,我分不出來你們誰的英文更好。”
“那就當是渡邊君的英文更好吧。”和馬如此說道,畢竟人家都死了,“聽說還有一個變成了植物人?”
“那是茂君,小田茂。”
和馬從博子簡短的回答中捕捉到了一個細節:“說死去的那位的時候,是渡邊君,植物人這位,則是茂君,博子你跟這位小田桑更熟一些?”
博子點頭:“嗯,渡邊君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氣場,茂君則為人隨和,很愛笑,他是赤西小姐的男朋友。”
和馬:“所以赤西小姐從山上下來哭得很慘,主要是因為茂君?”
博子沉默了。
和馬感覺自己老刑警的直覺——好吧,是未來的老刑警的直覺在拉警報。
他產生了一個無端的聯想:摔下山崖,難道……
“同行的大學生,有人看見渡邊君和茂君摔下山崖的瞬間嗎?”和馬問。
“沒有哦,他們一行在山上分散去找那個,就是那個……”
“槌子蛇。”
“對,槌子蛇,他們在分散了在找槌子蛇,快天黑的時候集中起來,就發現少了兩人。他們部長竹井立刻決定下山向旅游促進會和村公所報告,請求搜救。”
“非常正確的決定呢。”和馬贊賞道。
外行人在夜里爬山很危險,還是交給山民們和專業的搜救隊比較好。
“大家進山找到第二天清晨,天亮了才在一個土坡下面發現兩人,已經來不及了。”
博子講述的時候聲音變得很低,和馬差點沒聽清。她爬石階的喘息聲差點蓋過說話聲。
看來回憶起那時候的事情,讓博子十分的痛苦,但和馬還是繼續提問:“搜救的時候,赤西小姐的狀況如何?”
“誒?當然是……焦急和悲傷了。”
“你看到了?”
“當時整個溫泉街只有我一個年輕女孩子,所以村公所的大人讓我陪著赤西小姐。赤西小姐雖然急得睡不著覺,還反胃嘔吐,但一直表現得很堅強,直到第二天兩人被從山上抬到溫泉街,她才崩潰了大哭起來。”
和馬默默的把博子的話記在腦海里。
其實他想掏個筆記本出來記下要點的,但那樣根本就是刑警在查案了,說不定會讓博子緊張,不愿意再細說。
他還想繼續提問,但石階已經走到了盡頭,博子踏上最后一級石階,就俯下身子雙手按著膝蓋大口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