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完全沒有被和馬的氣勢壓倒,他昂起下巴,鼻尖朝天的看著和馬:“我是下稻葉彰閑,是家里的老三。我爸爸叫下稻葉正隆。”
和馬嘶的倒抽一口冷氣。
下稻葉彰閑笑了:“沒錯,就是那個下稻葉正隆,警視總監下稻葉正隆。”
和馬當然知道,他畢竟是立志成為警視總監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現任警視總監的是誰。
他又不是美加子是吧。
美加子稀里糊涂立志要成為外務次長,現在搞不好都不知道現任外務次長是誰,外務大臣又是誰。
下稻葉彰閑走到和馬面前,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你想當警視總監,現在全警視廳都知道。你放心好了,有的是人磨掌擦拳的要攔住你。你和極道的那筆爛賬,就是你的阿喀琉斯之踵。
“你以為豊國派會把你推上位嗎?你只是他們手中的工具人,用完就扔的玩意兒罷了。”
和馬:???
自己什么時候加入了豊國警視監的派系?
不過和馬對警視廳內部有派系斗爭這個一點都不意外——不對,應該說有斗爭才對,這可是日本啊,最喜歡拉幫結派的日本啊。
日本初高中生就開始搞小團體,這實際上算一種“社會預演”,日本人將來出了社會,去哪兒都有小團體和派閥,黨同伐異那套在日本就是社會常態。
日本警察系統,有20位警視監,其中只有一位能榮登警視總監的大位。
當然警視總監換得也比較快,戰后基本兩到三年一換,一般警視總監任上沒有出什么大事的話,做幾年就讓出位子,從政去了。
當了警視總監,實際上就完成了從官僚向政客的轉變,進入不同層面的權力體系了,警視廳內部的頭號實權派應該是副總監,這點倒是和日本政府其他部門一致。
這樣看,就應該是握有實權的豊國警視監一個派系,現在的警視總監下稻葉一個派系。
但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和馬抓住下稻葉部長的手指,稍稍用力壓住指關節,力道維持在折斷指關節的前一刻:“你搞錯了一件事,警視總監家的三公子桑。我不屬于任何一個派系,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守護東京的明天,僅此而已。”
下稻葉彰閑哈哈大笑:“好一個守護東京的明天!不錯,你具備了當警視總監最關鍵的品質,就是臉皮厚,說謊說得自己都信!”
和馬往手上用力,下稻葉的手指關節反向彎曲到了很危險程度。
下稻葉彰閑冷笑道:“把我的手指折斷啊,這除了凸顯你心虛之外,什么都證明不了。豊國的一條狗罷了,大老板讓周刊方春吹你幾句,你就飄飄然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和馬總覺得這家伙說的東西,不是單純的誤解與偏見。
難不成自己真的無意中被卷入了警視廳內部的斗爭,被人當槍使了?
和馬湊近下稻葉的臉:“你都知道什么,全都告訴我。”
“你是笨蛋嗎?”下稻葉嘴巴咧到耳朵根,眼睛瞪得像銅鈴,在極近的距離盯著和馬,“我怎么可能把這些事情,告訴豊國的狗?那不就讓敵人知道我們的情報收集能力的了嗎?”
和馬心想,怎么,你還覺得自己很守口如瓶不成?放官場小說里,你這種大嘴巴子肯定是第一個倒霉的。
和馬一用力,下稻葉彰閑的手指脫臼了。
他慘叫起來。
“哦,抱歉啊。”和馬裝作驚恐的樣子,“我給你接回來。”
他又咔吧一下把脫臼的指關節接了回去。
正兒八經練武之人,這點手法還是有的。
和馬可以打包票,下稻葉這小子去找醫生檢查,完全查不出指關節有什么問題,頂多就是有點腫罷了。
“你這混蛋(KISAMA)!”下稻葉用上了極道的罵人法。
和馬皺眉:“下稻葉少爺,作為警視總監的公子,用這種極道的罵人法不太好吧?”
下稻葉彰閑一把抽回自己的手,連續后退幾步,低頭看了眼“胖”了一圈的指關節,抬頭就指著和馬的鼻子大喊:“揍他!”
他身后日體大劍道部成員見狀,抄起浴室里給人坐著擦洗身體的板凳,紛紛怪叫起來沖向和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