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公子眼巴巴道:“我能搭船了嗎?”
苗離悔大笑道:“哈哈,你我不打不相識,搭船自然不成問題。來者是客,請隨我去船艙里……來人,好酒好菜伺候!”
云公子也沒客氣,進了船艙一間會客室,才發現三層寶船有多么奢侈。
那會客室比村長家的客廳還要大,桌椅皆是紫檀木,還有兩名丫鬟在旁伺候。
兩個丫鬟的姿色,竟不亞于全村第一美人——朱翠花。
命兩個丫鬟纏住云浪,苗離悔借故走出會客室,附耳對李大副說道:“我先把那姓云的穩住,你帶兩個機靈的人,備點小禮物,去村里找人打聽那小子的底細,把他祖上三代都給我查清楚。”
李大副心領神會,立刻帶著一隊親信下了船。
此時的云浪,正在丫鬟伺候下大吃大喝。
他爽得飛起,從來沒品嘗過這樣的美酒佳肴。
有好幾種菜式,他見都沒見過,只覺大開眼界。
小神龍的人生,總算有了點起色。
他對大城市的生活,充滿了向往。
苗離悔假裝去茅房溜達一圈,又回到了會客室里,笑哈哈道:“云公子,剛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來來來,我敬你一杯。”
云浪這次不給面子:“我先問問,坐你這趟船,船票多少錢,你要銀子還是金子?”
他裝出一副老船夫的派頭,因為白衣美男說過,人界百國主要貨幣,一般是金銀。
“云公子,你這樣說就太見外了。”
苗離悔一副被侮辱了人格的模樣:“所謂相逢即是有緣,能夠認識云公子,乃是命中注定的緣分,怎能收你錢呢?白虎號我說了算,公子想去哪里,苗某捎你一程!”
云浪受寵若驚:“太好了!請問離黑龍島最近的陸地城市,在哪個地方?”
苗離悔看不透對方的底細,不能當成一般的海外蠻子來忽悠,如實說道:“最近的城市,自然是東海之濱的青云城,我們便是從青云港口出發的。”
云浪又問:“去青云城需要多長時間?”
苗離悔答道:“以白虎號的船速,若無意外,四天便可抵達。”
云浪大喜:“好,那你馬上開船吧。”
苗離悔苦笑:“不急,云公子,你也知道我們需要在村里以物換物,否則回去交不了差。等我手下人把村里的東西裝好了,再啟程也不遲。來來來,我們先喝酒。”
云浪一想也是,村里人的漁獲要是換不出去,父老鄉親們怕是得咒他一輩子。
老虎船長有意試探,不停地敬酒,旁敲側擊道:“據我所知,黑龍島并無靈者。不知云公子師從何人,可是東海某位隱士高人新收的弟子?”
云浪激活了二流子的本職技能——吹牛皮:“我沒有師父,不過在碧水天堂歷練了幾年而已。”
苗離悔大吃一驚:“云公子竟然通過了天堂試煉?聽聞有些人靈力自然覺醒,去碧水天堂倒也在情理之中。苗某有一事不明,云公子如何練成了大師級本源八刀和水上漂身法?”
云浪關愛智障地看著對方:“苗船長,你不知道功勛樓可以兌換秘笈嗎?”
苗離悔再吃一驚:“秘笈誰都可以換,但是沒有師父手把手指點,空有秘笈也是擺設。莫非云公子無師自通,一看功勛樓中的秘笈,便參透了其中的奧秘?”
云浪決定死守黑書的秘密,點頭道:“算是吧。”
苗離悔驚為天人:“沒有師門長輩指點,竟然把兩套靈技練到大師級,云公子天賦驚人,可謂蓋世奇才!今日有幸識得此等高人,苗某三生有幸,佩服,佩服!”
老虎船長萬萬沒想到,自己戴高帽子的一番話,對小神龍造成了多么深遠的影響。
蓋世奇才?
他說我是高人?
云浪端著酒杯的手僵住,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被人認可過。
他心里知道,老爹雖然偏袒他,但是也不認可他那種用拳頭解決問題的方式。
整個村子的人,都把他當成不學無術的潑皮無賴。
就連剛才他登船的時候,大家也當他是個連累全村的禍害。
在現實世界里,云浪見過的最有分量的大人物,非老虎船長莫屬。這樣的大人物,稱呼他為“高人”,意義深遠。
盡管苗離悔多少有點場面話的客套,但是云浪當真了。
因為,村子里的人,連場面話都不曾對他說過一句。
小神龍有生以來,沒人把他當成有用之才。
直到今天,有人把他當成高手。
那種被人肯定的感覺,妙不可言。
沒有過他那種經歷的人,永遠不會明白,那種肯定或者說認同,對十七歲的少年來說有多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