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吳云本身也不是正式的朝臣,沒必要去大慶殿或者崇元殿這種正式覲見的地方……
還沒進門,就聽到趙頊的聲音響起。
“吳兄回來了?哎呀呀,真是想死我了。”
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竟是直接迎出了御書房的門來。
聽到這句話,臉上一直表情淡然的吳云就露出了微笑。
已經成為了皇帝的趙頊,還稱他為“吳兄”,可見至少在和自己的相處上,趙頊依然是放在平等的地位上。
“趙兄,確實許久不見了。沒想到,你已經當了皇帝。是一國之君,九五至尊了。”
吳云也笑著說到,走進了御書房。
旁邊的劉彥見狀,也是瞠目結舌,心中暗道:“這……這吳大人可真是恩寵至極啊。從古至今,有哪位皇帝是這般對待臣下的?或者說,陛下也沒把吳大人當臣下。而是真正的好友,這更是匪夷所思啊。”
嗯?
吳云剛一進去,就感覺到御書房內一股十分隱晦的強悍真氣。
雖然隱藏得極好,但還是瞞不過他敏銳的感知。
“先天高手!而且不是那種剛剛摸到門檻的。”
吳云心中一動,目光看向書房角落。
那里站著一個白發蒼蒼的干瘦老太監,手里抱著一柄拂塵,面無表情,像是木雕一樣。
這時候,趙頊讓吳云在自己身邊坐下,然后親自給吳云倒了一杯茶,剛想要和他聊起這一年來的事情……
突然,一個陰沉而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
“官家,奴婢以為,君君臣臣,禮不可廢。官家乃是天下共主,豈能對待臣下這般恩寵?過猶不及,恩寵過甚,必生驕橫啊。”
此話一出,趙頊一怔。
回過頭去,看著那低眉順眼卻話語強硬的老太監,皺眉道:“秦供奉,吳兄并非我的臣子,而是我的好友。”
“官家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大宋境內所有的人,都是您的臣子。官家,不能有朋友。更何況此人只是一江湖人士,老奴見他年輕尚輕,武功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就算是享有盛名的北喬峰、南慕容來了,依然需對官家稱臣。”
呃……好嘛!
吳云有些無語,原來是你這老太監見我和趙頊稱兄道弟,覺得三觀受到了沖擊?
不過其實他也能夠理解。
在這個皇帝至高無上、號稱天子的時代,這樣確實是驚世駭俗。估計那劉彥其實也很震驚,只是不敢開口說罷了。
可這老太監就敢直說。
而且趙頊這個皇帝似乎并沒有因為他的勸阻行為過于惱怒,依然稱呼他為“秦供奉”——可見其地位之高!
很顯然,這個老太監這應該就是大宋皇宮內的終極守衛力量了。
一個先天高手!貼身保護著大宋皇帝。
想想也正常,天龍世界高手眾多,武力值在低等位面中屬于極高的那一批。如果世俗皇權沒點兒手段,那些桀驁不馴的高手不得天天刺殺皇帝和達官貴人們?
老太監看向吳云:“所以,還請這位大人立刻站起來,在官家面前保持一個做臣子的本分。不要恃寵而驕。”
“秦供奉,你過了!”趙頊聲音也有些冷了,然后看著吳云無奈道:“吳兄,他是我皇家供奉,不是普通的宦官。而且自真宗年間就侍奉在朝,到我這里已經是四代帝皇的貼身供奉。父皇臨終前,也叮囑我要好好待他,你莫要責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