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拔的身形十分優越,用異國的說話腔調與布朗夫人交流時,身上無形流露出幾分矜貴。
虞幸余光在約克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之前他沒感覺,現在聽到約克說話,莫名有種熟悉感,好像最近在哪兒聽過似的。
不過他要是真見過約克,沖對方這氣質,他就不可能沒印象。所以,聲音耳熟可能是錯覺。
“你們稍微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們安排房間。對了,幾位的關系是?”布朗夫人已經邁出去的腳步一收,目光在虞幸、約克和瑪莎之間游移。
虞幸仿佛在她的眼神中看見了對他們三個人關系的多種排列組合。
對哦,英國,一切皆有可能。
瑪莎背著大包,進來后仔仔細細將所有人辨認了一遍,沒發現哪一個特別像鬼,這才松了口氣,注意力放在了布朗夫人的疑問上。
那還用說嘛,大帥哥!我兩個都要!
就算是變態帥哥我也要!
“我……”
瑪莎眼中興奮的光被約克捕捉,意識到她可能要口出狂言,約克一手按在瑪莎頭頂,一手掩在嘴前輕咳兩聲,將瑪莎未說出口的話扼殺在搖籃里:“咳咳,我和羅伊是好朋友,瑪莎是我的妹妹。”
說完放開了手,瑪莎只覺得頭頂涼颼颼的,特別陰冷。
真是見了鬼了,壁爐房里還會冷嗎?是約克給了我一個警告吧!
瑪莎很聰明,她揉了揉自己涼涼的頭頂。
切,妹妹就妹妹。
布朗夫人便去收拾客房了。
在另外兩人鬧騰的時候,虞幸已經走到沙發邊坐下,與蘇珊搭了好幾句話了。
“嗨,我是羅伊,今晚要在你家叨擾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虞幸頂著一張妖孽的臉,用最溫柔的語氣與蘇珊交流。
蘇珊不是單純的小孩子了,十五歲的年紀正是青春期,而且現在小孩懂得也多,你要是用哄孩子的語氣跟她說話,她說不定會在心里罵你一句智障。
所以虞幸用的是對待成年人的方式去對待蘇珊。
“我叫蘇珊,十五歲。”蘇珊琥珀色的眼珠子盯著虞幸,然后突然害羞地捂住了自己的臉,“不叨擾,一點兒也不。”
虞幸:“……”小孩子到了春心萌動的年紀了呢。
他一時沒想到蘇珊會對著他害羞,只能稍稍后退一點,給蘇珊一個緩沖機會。
這視線一偏移,就偏移到了茶幾上的音樂盒上。
音樂盒后面有個帶蝴蝶結的發條,圓形底座上坐著一個公主般的少女。
少女打扮的很夢幻,層層疊疊的粉色蛋糕裙,繁復的王冠和編發,唯一讓虞幸注意的是,她是坐著的。
又是坐著的。
和大廳墻壁上的油畫如出一轍,姿勢都差不多。
其實坐著沒什么,光看音樂盒也并無不妥,他只是太敏銳了,敏銳到只看一眼就察覺到違和感源自何處——畫中原本應該是以真人為模特的少女們,安靜死板得像個玩偶。
想到這里,虞幸不禁抬頭,與墻上其中一幅油畫中的少女來了個對視。
啊,對視了。
虞幸沖少女笑了笑。
他記得剛才看的時候,這個金發黑裙的安靜少女還在望著懷里的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