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意淺淡了一點,目光向周圍偏去,嘴里說道:“先生的認同讓我感到很高興,阿幸身邊有你這樣的存在伴隨左右,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幸運了。”
他繼續道:“我猜,下一句話的開頭,應該是但是?”
亦清自從離開他自己的那個世界,還是第一次出現在除了虞幸以外別人的面前,他敏銳的鬼物感知告訴他,眼前這個人類,竟然有著如此強大的力量。
而且據說,站在這里的伶人僅僅是九分之一。
亦清心中的好奇不斷涌現,太有趣了,不知道完整的伶人,和沒有被系統削弱能力的他比起來,會是什么結果呢?
但這個假設暫時無法實現,因為,他自己現在的力量,也被系統禁錮在一個符合虞幸當前實力的程度。
“沒錯~不過很遺憾,原本應該是要這么說的,可你提前提出來,我的開頭只能變成‘沒錯’了不是么?”亦清從空中裹挾青霧俯沖下來,美好的皮相里終于透出一絲屬于厲鬼的青灰。
巨大的森冷感從四面八方擠壓向伶人,伶人面色不變,甚至輕笑了一聲。
“但是,小幸子說啦,不能聽你的,不然他以后去任何有趣之地,就都不會將我放出。”亦清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看不出哪里被脅迫,反而開心得很,
青色影子驟然穿透伶人的身體,帶著呼嘯的冷意,周圍青霧瘋狂卷裹,形成了一個塌陷的漩渦。
伶人的身體有那么一瞬間的虛幻,隨后自嘴角流下一行細細的血液。
看不出身上多了什么傷口,但是他面具下的臉色比起剛才白了很多,就連眸光都暗淡些許。
“真可惜,你殺不掉我,這是規則。”他掏出一塊角色自帶的方帕,從容而仔細地擦拭嘴角,然后好脾氣地問:“這位很愛玩的攝青鬼先生,麻煩你告訴我,你把阿幸藏到哪里去啦?”
“三分鐘,已經過去一半了,再不抓緊時間殺掉我,就不擔心,我在直播中說出什么對他不利的事情?”
黑箱的作用只有使用者半徑兩米之內,這說明虞幸離他很近。
可是青霧獨屬于攝青鬼,詭異得很,被限制不能使用祭品的伶人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出來。
他只想多看看虞幸,將視線定格在虞幸身上,一秒鐘都不放過……他好想念虞幸啊。
他的在逃藝術品。
既然重新找到了,當然要拿回來……不是嗎?
亦清吹了聲口哨:“你得感謝荒誕這不要臉的系統給在下加了那么多限制,然,在下只是憋壞了,出來活動活動,順便按照虞幸的請求,為你先行付上一份小禮物而已。”
“靈魂被腐蝕的感覺,還舒服嗎?”
伶人感受著身上蝕骨的陰寒,無處不在的疼痛和昏沉,笑意漸漸擴大:“還不錯,感謝你的贈禮,我也很喜歡。”
“既然喜歡,就多收幾份。”虞幸在他身后,左手提著一個精致典雅的中式燭臺,燭臺中,紅色的蠟燭靜靜燃燒著,燭光被青霧所掩蓋,直到這時才映到伶人腳下。
提著燭臺的手上,皮膚不斷腐爛,又迅速生長完好,重復著這個過程看著都劇痛無比,而腐爛的傾向正往手臂、身體以及面部蔓延。
可虞幸頂著莫大的疼痛,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看著伶人身上出現同樣的癥狀,心中快意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