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伸懶腰的動作一頓,匪夷所思:“畫?你剛才又畫畫了?”
他不等虞幸回答,就看到了擺在方桌上的那張畫紙。
湊過去欣賞了一下,卡洛斯比了個大拇指:“你是這個,不愧是知名畫家,盜墓還想著本職工作呢。”
虞幸懶得扯皮,滾過去睡了。
……
陷入睡眠之后,他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中,青色身影模糊不清,但其身上叮當作響的墜飾和長及腳踝的黑發讓人印象深刻。
一陣陣水晶的碰撞聲中,青色身影推著站在原地的他,往一口棺材那兒走。
“你想要我做什么?”虞幸感到思維凝滯,仿佛靈魂沒跟上身體似的,他下意識跟著往棺材那兒走,詢問聲產生了回音,在這處空間里飄蕩。
青色身影來到他身前,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話,可虞幸聽不到,除了水晶搖晃和他自己的聲音,耳邊一片寂靜。
見他沒反應,青色身影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到棺材蓋上。
頓時,一股強烈的喜悅和惆悵同時涌上心頭,虞幸感覺自己清醒了很多,他維持著這個姿勢看向青色身影,身影的面容依然不清晰,但給他的感覺很熟悉。
“亦清,你怎么在這里?”
攝青夢境不是暫時被封了嗎?喔,懂了,他現在在做夢。
夢境是亦清最自由的地方,或許在夢里,亦清可以違抗一些規則級祭品的能力。
亦清搖搖頭,指了指棺材,放開了手。
他的嘴巴依舊在開合,說著虞幸聽不到的話,然后就緩緩后退,身影越來越模糊、淺淡,直到消失。
虞幸只辨認出亦清消失前的口型——“記住它,記住你,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
第二天一早,虞幸被一陣推攘叫醒,一瞬間他還以為是亦清在推他,可意識回籠,他在睜眼前就知道不可能。
小睡了一覺,虞幸精神好得很,沒有起床氣。
他肩膀上的手還在加重力道,然后有點過分地移動到他臉上,占便宜似的揉了揉他的臉,又推了推他的頭,女孩子暴躁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起床啊San,快起快起快起——”
“……”虞幸眼睛睜開,天光大亮,他目光中也一片清明。
詩酒的動作一僵,訕訕地笑了笑,自以為動作自然地將手收了回去,想當做什么也沒發生。
恰好這時,卡洛斯充滿了笑意的聲音在虞幸身后:“十九,你這樣叫哪叫得起來他,你得來一句,San,你特么趕緊給老娘起床,不然擰斷你的小——”
虞幸突然轉身,打了卡洛斯一個措不及防“小什么?”
“臥槽,你醒了啊~”卡洛斯立刻止住話頭。
他就是和詩酒太熟了,平時說話沒個分寸,開玩笑也喜歡開點帶葷的。
本意是逗詩酒,誰知道虞幸竟然已經清醒,聽到了他的話。
好家伙,背后調侃人被發現了!
卡洛斯反正不尷尬,尷尬的一定是別人。
虞幸盯著卡洛斯,目光下移,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音。
卡洛斯:“……?”
詩酒:“……”好像卷入了男生莫名其妙的勝負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