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緩過神來,人已經站在了四樓,從一樓穿梭到四樓,仿佛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趙一酒直接帶著他到了韓彥所在的那個房間門前,密密麻麻的影鬼在他們突然出現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后瘋狂涌向他們。
虞幸召出攝青夢境,短短的匕首在大規模的戰斗中并不占據優勢,還好,青霧彌補了攻擊距離短的不足,亦清很積極地飄了出來,也不做別的事兒,就這么饒有興趣的盯著趙一酒看。
“你有什么好看的?”趙一酒還記得在攝青酒吧的時候,亦清一揮手就將他撞到了廁所的墻面上,那時的他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現在,無論是屬于厲鬼的那一面,還是屬于他自己的那一面,都有種想打亦清一頓的感覺。
亦清不能說話,但是他依舊很擅長用自己溫潤如玉的臉擺出一副讓別人生氣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沒等趙一酒去逮亦清——這當然是他錯估了雙方的實力差距,亦清就算被限制了攻擊手段和說話能力,他真正的氣息強度也不是現在的趙一酒能比的,趙一酒體內厲鬼全盛的時候還差不多。
“我的電鋸呢?”虞幸突然很不爽地問。
“扔了。”趙一酒幸災樂禍地揮刀殺死一只影鬼,某種意義上,他終于成功做到了當初想做的——撕破虞幸從容的那一面。
“嘖,好可惜啊。”虞幸倒也沒多說什么,仿佛就是一個看上的玩具被不懂事的熊孩子弄壞了而已,他看見影鬼的源源不斷,抬腳直接往門上踹去。
“這一次不撬鎖了?”趙一酒恰到好處地揶揄。
“哪有那個陰間時間。”虞幸回了一句,抬眼望去,就見空蕩蕩的、除了影子之外什么也沒有的房間正中央,韓彥已經睜開了眼睛,在一個黑乎乎的半透明球體中凝望著他。
在絕望級推演者的推動下,整座醫院現在基本上都被影鬼占據,由于它們是院長溢出的罪惡,哪怕是院長都吞噬不了它們。
韓彥接到的任務不僅僅是殺戮所有人,還是要完成一場讓任何見證者都無法忘懷的殘忍末日。
其他嘉賓都聯合了起來,聚集在一起的難殺,分散在各處的難找,還不如以一場末日,將整棟樓體連同花園,連同這個小世界,一起毀滅。
“你來了?”韓彥在黑球中聲音有些聽不真切。
虞幸眼睛一亮。
“最后一片碎片,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他單獨離開據點,就是為了去找記者證碎片,有三片找得都很順利,基本上都是過來主動挑釁他的鬼物身上帶著的。
最后一片其實他也見到了,在一間病房里,可是就在他一轉頭的功夫,碎片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幾只影鬼。
他把那些影鬼全殺了,也沒有發現碎片的蹤跡,想來只能是被韓彥察覺后拿走了。
都到了這里,韓彥控制著影鬼不再攻擊,他身邊的半透明黑球上,一個個怨魂的臉時不時凸出來,陰冷怨念地盯著虞幸。
他挺拔地站著,手指一翻,一小塊紅色碎片就出現在指尖,韓彥不再掩飾自己,譏諷地看著虞幸,揚揚碎片:“就在我這,可你打算用什么來拿呢?就憑你連我的這層怨靈都打不破的攻擊,還是……你身后這個被鬼附身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