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很確定,要是沒有一個像摔碎玻璃杯這樣的聲音刺激,他們真的可能永永遠遠的,在這里放空思想,一直停下去。
回過神后,剛才正在戰斗的鬼物們因為行為慣性又打了兩下才停止,不僅是畫家和工作人員,就連沖進鑒畫室的觀賞者和混在里面的攛掇者都顯得驚疑不定。
“發生了什么?”
“琳達!你在做什么!”
“你這個叛徒,難道是混在我們中的間諜!?”
“臥槽……”云肆摸著自己額頭上的冷汗,發出了害怕的感嘆,“剛才我差點就要覺得自己是一只不應該動的死獵物了,好險幸叫醒了我……”
頓了頓,他還自己補充了一句:“細思恐極。”
虞幸:“……”
他轉頭去關心趙一酒的狀態,發現這人倒還好,就是一張臉挎著,對琳達十分不喜歡。
虞幸用眼神傳遞過去一個問號,趙一酒抿了抿唇,回以一個“沒關系”的目光。
寧楓和執棋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琳達面對著每個人和鬼不同的反應,笑了笑:“什么間諜啊,我只是嫌煩而已,打打鬧鬧的,多影響心情啊。”
她搖曳著身姿走了幾步,指了指滿地狼籍:“看到了嗎?好好的鑒畫室,搞得亂七八糟的。我來是參加畫展的,這場畫展對我來說有宣傳作用,誰也不能搞砸,我可是要參加拍賣會的呢,身價多重要啊。”
胖子扯著嗓子叫道:“可你殺的是我們美術館的人!”
“哦,是嗎?太暗了沒看清呢。”琳達笑了,可話里一點兒抱歉的意思都沒有。
胖子還想說什么,在看到琳達的眼神后,突然意識到,琳達一直沒有說,但早就對美術館的應對能力十分不滿了。
畫展都開始了,竟然還需要外來者幫忙,才能把混在里面的贗品找出來,這可能已經……令她充滿了怒氣。
今天遲到,也是表達不滿的一種方式。
琳達見胖子主動閉了嘴,發出一聲沒什么情緒的冷哼,然后揚聲道:“我的畫展,不需要不三不四的鼠輩。”
在脫離了剛才那種全員靜默的狀態后,她的聲音也恢復了正常,不再有那種空靈意味,這句話反而多了一些狠厲。
闖進鑒畫室的幾只鬼物紛紛往后退了幾步,他們的直覺告訴了他們,這個畫家和其他人不一樣,是他們沒有辦法直接面對的就像負責人一樣恐怖的存在。
“還不趕緊滾?”克羅迪爾瑟瑟發抖著,卻依舊能感覺到琳達的不耐煩,他壯著膽子朝那些鬼吼了一句,免得他們再繼續站在這里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