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江海那里缺人,我準備先去待一陣。”他想了一下說道。
“然后呢?”余正梁又問道。
“還沒想好,也許一直搞培訓,也許開個服裝工作室。”余輝回答道。
蘇萍看出兒子為難,于是說道,“老余,別問了,小輝想做什么就讓他做什么。”
說完沖著丈夫眨眨眼。
聊什么不好,非得聊這個?
剛從那里出來的人,肯定都很迷茫。
要說余正梁和蘇萍結婚這么多年,夫妻倆這點默契還是有的,只是今晚的余正梁眼神兒不是很好,非但沒有別問,反而聲調升高的問道,“就這么栽啦?”
余輝渾身一顫,就像挨了一記重拳。
別人這么說,他可以輕描淡寫一笑而過,但父親這么說,卻讓他的內心很受傷。
當初逃離父親的安排,一心想要證明自己,如今身背污點,落魄于江湖,這讓他看起來像個笑話。
他可以讓別人看笑話,卻不想讓父母看到,別人看笑話是幸災樂禍,而父母看到,背后一定是難過。
“怎么可能?”余輝突然挺直腰板。
“哦?難道如今的你還有什么想法?”余正梁又倒上一杯酒,仿佛在說:請開始你的表演。
“吃了我的得吐出來,拿了我的得還回來。”余輝的眼中燃燒著憤恨的火焰。
“如果他們不吐不還呢?”余正梁慢悠悠的問道。
“那我就親手奪回來!”余輝咬著牙說道。
“兒子,被沖動。”蘇萍的心里很擔心,生怕兒子做出什么傻事,“老余,你快勸勸。”
余正梁目不轉睛的盯著兒子看了半天,突然一拍桌子大聲的說道,“好,這才是我兒子。”
啊?
蘇萍嚇了一跳,睜大眼睛滿臉驚異,心想我是讓你勸兒子,你這么還叫上好了?這不是推波助瀾,唯恐不亂嗎?
余輝也詫異的看向父親,沒想到老爸竟會贊同他的想法,不會是酒醉說胡話吧?
明明只喝了一杯。
余正梁沒有在乎妻子和兒子異樣的目光,繼續說道,“在哪跌倒就要在哪爬起來,絆一跤就躲著走,那是無能的表現,都說不撞南墻不回頭,我看只要你堅定自己做的對,那就勇敢的繼續撞下去,頭撞不倒就用鐵錘,鐵錘沒用就用推土機,總有辦法能夠撞倒。”
余輝心中非常激動,好像受到鼓舞的戰士。
但更多的是一種感動,能夠得到父親的理解和支持,這將是一股無比巨大的力量。
蘇萍奇怪的看著丈夫,好像看陌生人一樣。
以前丈夫跟兒子講話,一句話不對就呵斥起來,今天這是怎么了?
“看什么,很奇怪嗎?”余正梁問道。
“嗯。”蘇萍點點頭。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余正梁一本正經的說道,“以前那是內部矛盾,現在這是外部矛盾,咱們當然要團結一心,一致對外,再說,兒子被害成現在這樣,我那活兒也鐵定接不了班,你們以為這口氣我能咽得下去?”
從職業的角度來講,子女都是父母的作品,現在有人毀了這幅作品,作為創作人當然很生氣。
“想不到你的覺悟還蠻高的。”蘇萍笑著說道。
“我的覺悟一直很高。”余正梁說道。
余輝緊緊的握著拳頭。
“爸,這事沒那么容易翻篇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