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輝已經不是從前的余輝,耍混的人他見過很多,硬的、橫的、不要命的,所以像陳輝這樣的還真就排不上號。
他緩緩的將手中的雪茄拿到嘴邊,輕輕的抿了抿嘴唇兒,陳煒愣了一下之后立刻拿起打火機打著火遞上去。
呼!
余輝從嘴里輕吐出一口煙,那感覺就跟西游記中經常吐仙氣的老神仙一樣。
雪茄跟香煙不同,抽的時候不用把煙咽下去,含在嘴里就能感受到濃郁的芳香,那是一種丁香混合著醇酒的香味,咽下去反而會大打折扣,還有損身體健康。
“目前有五位。”余輝淡淡的說道,眼睛也舒服的瞇成一條縫。
其實他在考慮五個名額夠不夠,所以加上“目前”二字,以便以后更改。
“好,沒問題。”陳煒一口答應,作為公司的設計中心總監,這點權力他還是有的。
而且五個模特真不多。
拍平面的時候需要各種風格的,搞宣傳的時候也需要不同類型的,發布會什么的就更不用說,一場走秀下來通常要找二三十位,反正公司有專項預算,又不必他掏一分錢,何樂而不為?
“你就不問問是誰?”余輝問道。
“學弟的眼光,肯定差不了。”陳煒點頭哈腰的說道。
余輝吧嗒吧嗒嘴,這馬屁拍的,雪茄都變的索然無味。
節操呢?
“過幾天我就把人給你送來。”余輝站起身,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里。
“過幾天?”陳煒人一呆,眉頭也隨之皺起。
他以為學弟的安排是指以后需要時打電話,可是現在看來,貌似是硬塞。
“學長有意見?”
“沒意見,可是近期內公司沒有拍攝宣傳任務,距離最近的秋季時裝新品發布會也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她們來了也沒什么事。”
陳煒哪敢不安排?
自己的把柄握在對方的手里,一旦公布出去,自己這輩子就玩完了。
都是犯事,他犯的事還跟師弟有本質上的不同。
師弟是故意傷害,打模特,頂多在模特圈有些臭名,但并不影響以后在服裝設計圈繼續發展,畢竟在服裝設計師眼中,模特就是個用來展示的衣架子,用誰都一樣。
可他就不同了,入室盜竊作品抄襲,這關乎一位服裝設計師的聲譽,在量刑方面可能沒那么嚴重,但在圈內卻會造成極壞的影響,不僅會遭到公司開出,甚至連其他服裝公司也不敢使用他。
想起全職在家的老婆,想起讀貴族學校的兒子,就算打碎牙齒也要往肚子里面咽。
“為夏季服裝拍攝一些新的宣傳片,這個主意怎么樣?”余輝替對方想出一個好點子。
“師弟在開玩笑吧?夏季拍攝任務早就已經結束。”陳煒苦著臉說道。
再過兩天就是五月,雖然時間線上還是春天,但愛美的女士們可不這樣想,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婦早早就換上夏裝,線上線下的銷售也都是以夏裝為主,各個品牌的宣傳廣告更是紛紛在線,這時候還拍,簡直是二月二貼春聯,晚了一個多月。
余輝的目光被辦公桌上的一張照片吸引,四十歲的丈夫,三十歲的妻子,四五歲的孩子,一家三口笑的很開心。
“好羨慕師兄啊。”余輝突然感慨道,“年輕貌美的妻子,聰明伶俐的兒子,不像我,還是孤身一人,師兄也算是名利雙收、人生贏家。”
陳煒的嘴角兒不由自主的抽動了一下,得到的越多,越害怕失去。
特別是像他這樣人到中年的高級打工仔,上有老,小有小,命運還都掌握在別人手中,稍有差池,生活就會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