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前。
楊禪望著湊上前問話的兵丁,對方年齡約莫在四十幾歲,不高不瘦,蓄著此時常見的長須。
根據楊禪繼承的扮演記憶,依稀記得這名駐守城門的士兵姓丁,曾經還在縣衙有過幾次照面。
當即輕輕策動馬匹到了那城門守衛面前,指著馬屁股上拖拉著的碩大蜘蛛精尸體,“丁大哥,你且來看,這邊是前些時日在東溝鄉破土地廟里,謀害往來行人的妖孽。”
“唉喲,還真是!”
那個守門的士卒舉著一把鐵槍,靠近了楊禪的馬匹,瞥了一眼,似嚇了個激靈,急忙朝后退了一步。
旁邊兩三個看著干干瘦瘦的守門兵,也是探頭探腦看見了馬匹后面的妖怪模樣,大叫出聲,“妖怪,真是妖怪。”
“燕校尉殺了一個妖怪。”
“燕校尉將東溝鄉土地廟里的妖怪除了!”
幾個守門兵大呼小叫地叫嚷了起來。
此時,城門前大概是大雨過后的緣故,往來行人不多,可依舊有不少往來的行人被其呼喊聲所驚,一個個朝著楊禪投來了注目禮。
“你們幾個,瞎咋呼什么呢!還不快去縣中通報。”
那個姓丁的兵卒顯然地位要稍高幾人,呵斥了一番,立時有機警的拔腿往城內跑去。
那姓丁的兵卒又抬頭望向馬上端著著的楊禪,目光之中不自覺的多了幾分敬畏。
“燕校尉,你這……當真有老校尉的風采,我少時還記得老校尉鏟除妖邪的風采呢,他老人家總算后繼有人。”
關于楊禪這個討魔校尉的身份,這縣中其實很多人都知曉,尤其是他三年未曾除魔,又不通人情世故,眼瞅著將要丟失這討魔校尉這差事。
那東溝鄉的土地廟上個月就有報到縣里來,言多有路人走失,也有村民大膽幾人同行前去探個究竟的,多也一去未回,顯然是土地廟里有兇得厲害的妖孽。
這差事扔給燕無咎這個討魔校尉,本以為只是老爺們想要換人了,可沒想到還真讓對方做成了。
“僥幸而已,丁大哥,那我先入城前往衙門——”
楊禪笑著拱拱手,又示意了一下身后馬背上的蜘蛛精尸體,“這還要交差才行。”
“理當如此,理當如此。”姓丁的兵卒連連頷首,讓開了道路。
楊禪一路騎乘著馬匹,不徐不緩地進入故安縣縣城。
故安縣是大縣,但以此時的生產力,一眼看過去并無什么出彩的建筑。
市井上頗為寬闊,建筑也多以黃土和木屋結構居多。
縣城內,由于雨后的緣故,到處都是泥濘,不少街邊墻角,還蹲著衣衫襤褸的流民乞兒,街道兩側的商家也有開門揖客的,不算蕭條也談不上繁華。
楊禪一路騎著馬,徑直來到了縣衙。
縣衙外,前后已經有十多個人等在了那里。
“燕校尉來了!”
見著楊禪騎乘著馬匹靠近,縣衙外的那十多個人里,立時有人高呼出聲。
“拜見明廷。”
楊禪一躍從馬上,朝著門前的眾人之中,一個留著長須的中年男子作揖行禮。
明廷是此時對于縣令的敬稱,這名中年男子便是故安縣縣令崔尚,據說是清河崔氏的子弟,高門大戶,是天下望的世家,非尋常人能攀比。
因為是扮演任務,楊禪繼承了原主記憶,一些禮儀稱呼毫無影響,哪怕是熟悉之人,也基本看不出內里換了人。
這也是楊禪第一次在任務劇情世界里,算是和官方的勢力打交道。
從他進入這個世界開始任務開始,這幾天的時間總讓他有種穿越到了東漢末年的感覺。
其他方面都還好,只是這個世界的階級壓迫,還有各種禮數繁多,頗讓楊禪不適應。
要不是扮演任務首先一點,就是這個身份,他真是受不了各種文縐縐的繁文縟節。
“燕校尉可是除了東溝鄉的妖魔?”
就在楊禪行禮之后,故安縣縣令崔尚目光在楊禪身上掠過,很快就落在了那官馬背上的碩大尸身。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