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披著一襲輕紗般的白衣,猶似身在煙中霧里,看來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除了一頭黑發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絕俗,只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異常。
不是小龍女,還有誰?
孫婆婆走到小龍女身邊,輕聲道:
“這是全真派的尹志平,說是奉了王重陽的遺命來找你的!”
小龍女點頭道:
“何事?”
當真是,惜字如金。
吳翟轉過身來,與她目光相對,只覺面前少女清麗秀雅,莫可逼視,神色間卻是冰冷淡漠,當真是潔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實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樂。
見慣了會笑會愁的小龍女,再看眼前這位,一時有些恍惚,雖聽她語音嬌柔婉轉,但語氣之中似乎也沒絲毫暖意,心道:
“這才是原款原裝的小龍女本尊!”
小龍女見來人俊秀儒雅,約莫三十歲年紀,身穿道袍,自有一股子出塵之氣,倒也看得順眼。
但他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甚是無禮,不由皺眉道:
“你到底有何事?”
多了四個字,語氣越發冰冷了。
吳翟暗慚,沒想到居然豬哥了,真是丟人。
于是抱拳道:
“在下奉重陽師祖遺命,來尋古墓派當代傳人,以本派武功心法,輔助其修煉《玉女心經》。”
小龍女一愣,暗道:
“這人倒是從何處聽說《玉女心經》?”
心中信了三分,卻故意說:
“我古墓派武功,何須你全真派相助,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吳翟心道:
“小丫頭片子,老子可是先知,竟敢誆我?”
于是故作為難,沉吟道:
“其實我也不明所以,只是我師尊長春真人傳了師祖遺命,若是龍姑娘不忌諱,在下便將其中緣由說出如何?”
小龍女冷冷的道:
“有何忌諱,說來聽聽!”
吳翟低頭沉吟片刻,抬頭說道:
“師祖遺言,林朝英前輩昔日曾創出一門叫做《玉女心經》的奇功。但要修練此功,卻須先練成古墓派各項武功,再學全真派武功,可有此事?”
小龍女心頭大震,卻仍冷冷回道:
“你說便是,問我作甚?”
吳翟只好繼續道:
“林朝英前輩與師祖乃是摯交,自然精通全真武功,但后輩則未必。因此,師祖便留下遺命,將來若古墓派傳人練習《玉女心經》,苦無全真心法相佐,則派當代弟子入古墓相助。”
見小龍女仍然面無表情,又說:
“師尊說令師仙去時,龍姑娘只有十二三歲,怕是沒學到全真武功。如今龍姑娘業已成年,便令弟子前來詢問,若是沒學全真武功,正可相助一二。”
孫婆婆忽然冷笑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吳翟心中一動,暗道:
“老婆婆果然慧眼如炬,老子便是竊玉偷香來的!”
遂抱拳道:
“師尊確實有一事囑咐,說若是龍姑娘應允,弟子可提出借用那至寶寒玉床修煉內功,以便增強修為,算是獎勵。”
孫婆婆正要開口,小龍女卻道: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