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洗干凈,架在火上燒烤。
香味飄來,五丑饑火如焚,大吞口涎,終是不敢討要。
洪七公仍然靜靜沉睡,吳翟暗道:
“這老頭居然能忍住不出來,不知是困極了,還是這兔子不夠香?”
第二日晚,楊過仍在雪人中練功,二女便合衣睡在火堆旁。
又是一夜一日眨眼即過,第四日一早楊過三人仍出去狩獵,那五丑已經奄奄一息,皆跪伏在地,連求饒的力氣也無。
在這當口,只聽鋒、鋒、鋒幾聲響處,山角后轉出來一人,身子顛倒,雙手各持石塊,撐地而行,正是西毒歐陽鋒。
歐陽鋒見五丑形狀,忽然躍到他們背后,伸出右足在他背心上一撐,一股大力通過五人身子一路傳將過去。
吳翟只覺手上一沉,對方力道涌來,忙加勁反擊。
可憐藏邊五丑這三日與吳翟內力相抗衡,丹田中早已空空如也,如今夾在兩人之間,作了試招的墊子、練拳的沙包。
身上冷一陣、熱一陣,呼吸緊一陣、緩一陣,周身骨骼格格作響,比經受任何酷刑更要慘上百倍,卻連叫都叫不出!
歐陽鋒忽問:
“小道士,你武功很好啊,是誰的徒弟?”
吳翟笑道:
“師尊長春真人。”
歐陽鋒道:
“不像,不像,丘處機武功太弱,怎會有你這么厲害的徒弟?”
兩人說話之際,手足仍是繼續較勁,歐陽鋒連發幾次不同內力,均被吳翟在彼端輕飄飄的化解。
吳翟笑道:
“不是我強,而是你太弱,這幾十年過去,現在居然連王重陽的徒孫都打不過,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說著盡提丹田之力,自指端傳出,歐陽鋒自覺一股大力襲來,右足登時被震開,倒退三步,仍覺自足及腿麻木不已。
藏邊五丑身上的壓力驟失,不由得搖搖晃晃,就如喝醉了酒一般軟癱在地,他們給這兩大高手的內力前后來回交逼,五臟六腑均受重傷,筋酥骨軟,已成廢人,便是七八歲的小兒也敵不過了。
歐陽鋒駭然變色,想這幾十年來,如此浩然內力,除王重陽外更無第二人,叫道:
“你到底是誰,王重陽是你什么人?”
吳翟道:
“歐陽鋒,你逆練《九陽真經》將一身渾厚內力全然消解,如今怕是從五絕直墜入十八流低手之中了……”
歐陽鋒心頭一震,覺得“歐陽鋒”這三字果然好熟,但自己叫甚么名字,實在想不起來,搖頭道:
“我不是歐陽鋒,你認錯人了。”
忽聽一人哈哈笑道:
“你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快回家想想罷。”
旁邊一個雪堆忽然炸開,一人從中飛出,站在吳翟身旁,笑道
“這一覺睡得好痛快!”
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歐陽鋒怒道:
“你一定知道,你跟我說!”
洪七公道:
“好罷,你名叫臭蛤蟆。”
“蛤蟆”兩字,歐陽鋒是十分熟悉的,聽來有些相似,但細細想卻又不是。
他與洪七公是數十年的死仇,憎惡之意深印于腦,此時雖不明所以,但自然而然的見到他就生氣。
洪七公見他呆呆站立,目中忽露兇光,暗自戒備,果然聽他大吼一聲,惡狠狠的撲將上來。
當下不敢怠慢,出手就是降龍十八掌,吳翟卻當先迎了上去,說道:
“七公,他現在武功低微,由我這后輩小子收拾即可,切莫辱沒了你降龍十八掌的赫赫威名!”
洪七公哈哈大笑,說道:
“妙極,妙極!臭蛤蟆是十八流低手,果然當不得老叫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