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翟冷冷的道:
“歐陽鋒生平邪惡非常,殺人盈野,我本該將他殺了,看在你面上,便留了他一命,還不夠么?”
吳翟從未如此冷眼相對,楊過不敢再問,只是緊緊抱著歐陽鋒,卻不知他傷在何處,又該如何醫治?
吳翟嘆了口氣,溫言道:
“過兒,我已替他醫治過了,沒有性命之憂。我出手傷他,是江湖道義,留他一命,是人情冷暖。日后你若報仇,須得記著這八個字,懂了嗎?”
楊過沉吟道:
“江湖道義,人情冷暖,師父我記住了!”
洪七公笑道:
“不說這些,大家來飽吃一頓才是正理!”
從程、陸二人手中接過燒雞,自去料理,二女在一旁協助,楊過只是抱著歐陽鋒,呆呆的望著篝火。
不多時,歐陽鋒悠悠醒轉,看見楊過,頓時一喜,問道:
“乖孩兒,你怎么在這里?”
楊過將他扶起來,柔聲道:
“爸爸,這些日子你在哪兒?”
歐陽鋒瞪著眼睛道:
“我在找你。”
楊過胸口一酸,心想:
“他重傷至此,卻還是想著我的。”
拉著他的手臂,指著吳翟說道:
“爸爸,這位是我師父,你別跟他打架了。”
歐陽鋒瞪了吳翟一眼,說道:
“這小子功夫太邪門,我打不過他!”
吳翟微微一笑:
“說道,歐陽鋒,你想起自己是誰了么?”
歐陽鋒嘆了口氣,頹然道:
“我是歐陽鋒,那邊的是丑叫花洪七公,這是乖孩兒楊過,你這小道士是王重陽轉世么?”
洪七公手里提著野雞,聞言回首笑道:
“老毒物,你總算想起來了!”
吳翟破去了歐陽鋒數十年苦練的蛤蟆功,他丹田之氣皆從周身竅穴散逸而出,如今四肢百骸空空如也,心中卻斗然如一片明鏡,數十年來往事歷歷,盡數如在目前。
忽然叫道:
“老叫花,你打得過這小道士么?”
洪七公哈哈大笑,說道:
“我自然打得過,你自己是十八流低手,便當做旁人也跟你一樣弱嗎?”
歐陽鋒怒道:
“放屁,你當我還是傻的么?”
洪七公嘻嘻一笑,說道:
“好臭,好臭!”
歐陽鋒望望洪七公,望望吳翟,雙眼發直,竭力回憶吳翟招數,忽然大聲道:
“小道士,我拳腳敵不過你,咱們再比兵器。”
吳翟搖搖頭道:
“不比啦,算你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