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翟讓小龍女脫下嫁衣,取了鳳冠、首飾,一并用油布包起來背在身上,才一起從水道潛出。
一出來,兩人全身盡濕,小龍女的胭脂也沖沒了。
吳翟替她擦去面上水珠,說道:
“你今日是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咱們還是先去別院中,妝點一番,我再帶你去見六位真人吧!”
小龍女嫣然一笑,道:
“便聽你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吳翟心亂如麻,不由想到:
“如此絕世美人,卻不能地久天長,一得到便會失去,狗系統如此安排,又教我如何抉擇?”
小龍女見吳翟怔怔不語,便搶過他背上的油紙包裹,當先蹦蹦跳跳的去了別院中,自行沐浴更衣。
吳翟默默回到廂房中,除去濕衣,擦干身體。
重新換了一套月白色長袍,然而發髻是無論如何不會梳了,便散開頭發,坐在桌前,呆呆的望著院落中這些熟悉的花花草草,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滋味。
呆呆出了一會神,忽覺得一滴水落上手背,回過頭來,只見小龍女扶椅而立,眼中淚水滾滾落下。
吳翟一驚,隨即強顏笑道:
“傻丫頭,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呢?”
小龍女含淚笑道:
“我,我高興的……”
吳翟心道:
“我心里不痛快,卻萬萬不可再顯露出來,毀了這好日子。”
于是抬起小龍女玉手,輕輕吻了一下,說道:
“丫頭,你來替我梳個風流公子髻,我想做個浪蕩公子很久啦,可惜被師傅騙去全真教,做了半世臭道士……”
小龍女“噗嗤”一聲笑出來,便如梨花帶雨,卻帶著鼻音道:
“臭道士,我不會梳頭!”
吳翟笑道:
“你隨意梳一梳,扎起來便了,越隨意越好,正是要散發弄扁舟的風流意思!”
小龍女拿起梳子,果然有些生疏,有時將手落在吳翟頸間,卻是一片冰涼。
良久,小龍女在吳翟頭頂扎了一個歪歪的發髻,仍有許多亂發留在鬢間,正有幾分風塵浪子的韻味。
吳翟大聲叫好,說道:
“果然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小龍女嫣然一笑,回頭又補了些胭脂,轉過身來,笑意盈盈的說:
“臭道士,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傷,快要死了?”
她臉上帶笑,聲音卻十分凄涼。
吳翟大驚失色,心道:
“是我偽裝的這么失敗么,還是這丫頭太過于聰明了?”
連忙擺手道:
“傻丫頭,你胡說什么?”
小龍女哽咽道:
“你當我是瞎子,看不到你眼中焦慮和不舍么,你那么懶散逍遙的一個人,這些日子卻黑著臉逼我練功,你在害怕什么,是不是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在等今天?”
吳翟心中大亂,緊緊抱住她說:
“傻丫頭,別胡思亂想,我武功這么高,又怎會輕易死掉?”
小龍女卻搖著頭,只是哭叫:
“臭道士,答應我,別丟下我一個人啊,你要是死了我才不管什么雙劍合璧,什么左右互搏,我一定會死給你看……”
吳翟呆若木雞,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小龍女的感情,他可以在洞房花燭夜完成任務,拔雕就走。
但是,小龍女呢?
讓她在洞房當天死老公,然后殉情,或者孤孤單單活下去?
那也太殘忍了吧!
躊躇再三,吳翟長長的嘆了口氣道:
“丫頭,先別哭,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小龍女止住哭聲,抬起頭,用紅腫的眼睛哀怨的看著吳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