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便昏死過去。
韓小瑩驚叫一聲:
“五哥,五哥,你怎么了?”
梅超風雙目已盲,同時頭腦昏暈,顯是暗器上毒發,聽到吳翟所說,登時心膽俱裂,心想:
“我的練門便連賊漢子都不知道,這人如何得知?”
正自驚疑不定,柯鎮惡耳力極好,便依吳翟所指,將毒菱徑向梅超風口舌間射出!
梅超風聽風辯位,急忙閃過。
久久聽不到陳玄風聲音,想到他第二次慘叫戛然而止,怕是已經死了,而這些人已知自己練門所在,卻是危險至極。
便轉身向后疾奔,同時凄厲哭喊道:
“賊漢子……”
眾人正要追擊,突然間狂風暴雨大作,黑云更濃,伸手不見五指,沙石被疾風卷起,在空中亂舞亂打。
韓寶駒等各自縱開,伏在地下,過了良久,這才狂風稍息,暴雨漸小,層層黑云中又鉆出絲絲月光來,韓寶駒躍起身來,不禁大叫一聲,梅超風早已不見蹤影。
郭靖的小頭慢慢從巖石后面探了上來,人人身上都被大雨淋得內外濕透,江南六怪皆毫發無損,唯獨張阿生連中兩下“九陰白骨爪”,頭頂又被猛擊一拳,性命已是垂危。
眾人見他氣息奄危,傷不可救,個個悲痛之極,韓小瑩更是心痛如絞,五哥對自己懷有情意,心中如何不知?
只是她生性豪邁,一心好武,對兒女之情看得極淡,張阿生又是終日咧開了大口嘻嘻哈哈的傻笑,是以兩人從來沒表露過心意,想到他為救自己性命而把身子送到敵人爪下,不禁既感且悲,抱住了張阿生痛哭起來。
吳翟漸漸醒轉,見韓小瑩猶自痛哭不已,便伸出扇子般的屠牛大手,輕撫她的秀發,安慰道:
“別哭,別哭,我很好。”
韓小瑩哭道:
“五哥,我嫁給你作老婆罷,你說好嗎?”
吳翟嘻嘻的笑了兩下,他傷口劇痛,齜牙咧嘴的說:
“不急,不急。”
韓小瑩卻決絕的說道:
“五哥,你放心,我已是你張家的人,這生這世決不再嫁別人,我死之后,便去地下永遠和你廝守。”
吳翟又笑了兩下,見她大眼睛中蓄滿了淚水,月光下更顯楚楚動人,我見猶憐,便低聲道:
“七妹,我死不了,你放心,放心好了。”
韓小瑩卻只是哭泣,哀傷欲絕。
吳翟忽然想起,這陳玄風肚皮上還紋著《九陰真經》下卷,可別讓江南六怪一把火給燒了!
老子拼得一死干掉了BOSS,掉落的寶物豈能遺失?
又掙扎著囑托道:
“七妹,你們別埋這陳玄風,便把他放在我身旁,那梅超風必然會來搶人,咱們打她個埋伏!”
韓小瑩哭道:
“你別說了……”
吳翟中氣漸弱,便覺神志漸漸迷糊,又喃喃的說:
“你們,可別,別把我活埋了……”
忽然丹田一熱,只覺一絲極細極弱的內力緩緩升起,竟是沿著《易筋經》所述功法,緩緩流轉起來。
但他受傷極重,再也支撐不住,眼簾緩緩閉合,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