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先教會了他周身穴位再說。況且那孩子笨是笨了些,卻是極勤奮,若是他知道這是內功心法,怕是會朝夕間練功不輟,反而逆了這內功的要旨。”
韓小瑩笑道:
“咱們騙他是別的法子便是,于此道二哥最在行了!”
朱聰嬉皮笑臉的說:
“五弟,快把你媳婦帶走,好好調教一番,免得她胡說八道……”
韓小瑩卻施展輕功,燕子一樣飛遠了。
一行人晝行夜宿,過了數月,終于抵達臨安牛家村。
放眼望去,錢塘江畔一排數十株烏柏樹,葉子似火燒般紅,野草剛起始變黃,一抹斜陽映照之下,更增了幾分蕭索。
遠處一彎流水,繞著十七八家人家,但村中盡是斷垣殘壁,甚為破敗,不見人煙。
李萍眼淚滾滾落下,哽咽道:
“這些天殺的狗官,竟連牛家村也毀了……”
郭靖看看母親,又看看師父們,不明所以。
吳翟牽著他的小手,指著前方說:
“靖兒,這是你父母生活過的地方,叫做牛家村,你要記住了。”
郭靖點點頭,又問道:
“那我們家呢?”
李萍抹了把眼淚,說道:
“家被燒沒啦,咱們先去曲三的酒店歇歇腳吧。”
說著,便帶著眾人向村中走去,不多遠便見村東頭挑出一個破酒簾,似是酒店模樣。
來到店前,見大門洞開,堂中擺著幾張板桌,桌上罩著厚厚一層灰塵,顯是許久不曾有人打理了。
李萍嘆道:
“曲三不知是被害了,還是避禍去了。”
她卻不知曲三神通廣大,敢去皇宮中偷寶物,還送了自家夫君一把金壺,一盞金杯,只是郭嘯天將兩件金器深深埋入后院地下,沒告訴她罷了。
見屋里一片狼藉,她手腳甚勤,便道:
“幾位師父先出去走走,我且收拾一下,燒些水。”
韓小瑩道:
“咱們一起吧!”
說著,當先走進廚房,揭開水缸,忽然“咦”的一聲。
吳翟連忙跟了進去,卻見水缸里坐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們,發上插著一枝荊釵。
韓小瑩將她抱起來,說道:
“小姑娘,你怎么躲在這里呀?”
小姑娘嘻嘻一笑,拍拍手道:
“爹爹讓小婉躲在這里等他,小婉乖不乖?”
韓小瑩笑著攏了攏她的頭發,柔聲道:
“小婉最乖了!”
于是抱著她來到外間,朱聰自門外探進頭來,看了一眼,便嬉皮笑臉的說道:
“七妹,你和五弟不好好打水,怎么這么快抱了個孩子出來?”
韓小瑩聽出朱聰話里調笑之意,瞪了他一眼說道:
“這孩子的爹把她藏在水缸里,許是在躲避什么危險罷,我瞧這小店里怕是不太平!”
韓寶駒笑道:
“什么太平不太平,撞在咱們手里,自然要問上一問!”
吳翟大為頭痛,江南七怪這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