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覺臭氣喧天,嫌惡的擲下地去。
忽然“咚”的一下,腦后吃了一記!
原來是朱聰從腳上脫下來的一雙布鞋,頭一只挾風而至,不為傷敵,卻是吸引了石彥明的注意力,后一只悄無聲息,正好擊中了石彥明后腦!
鞋子雖軟,卻是帶著內勁,石彥明身子一晃,幸得他內功深厚,換了常人,這一下就得送命,但也已打得他眼前一陣發黑。
南希仁見他目光呆滯,忍住咳嗽,單手撿起精鐵扁擔,“呼”的一聲,一招“鐵鎖橫江”向他腰間掃去!
石彥明眼前發黑,但直覺猶在,“嘿”的一聲,運勁出拳,向黑影處猛烈擊去,一拳打在扁擔正中。
南希仁全身大震,虎口迸裂,鮮血直流,扁擔倒卷過來,“啪”的打在他胸口,突然喉口發甜,口中鮮血直噴……
石彥明卻已緩過勁兒來,瞥了一眼南希仁,冷哼一聲:
“螳臂當車!”
越過他,徑向全金發走來。
忽聽身后風聲,身子一閃避了開來,“當啷”一聲,那物打在墻上,卻是吳翟掉下的那把牛耳尖刀。
石彥明冷笑一聲,伸手去撿那刀,驀地背心一痛,伸手去摸,卻是一枚鐵菱!
原來,不僅大家伙兒都學了朱聰的點穴手法,柯鎮惡扔鐵菱的手法也都學了……
只不過朱聰扔出來,卻是一明一暗。
上一次是兩只鞋互相掩護,這一次,卻是牛耳尖刀做引,實則傷人的卻是那無聲無息的鐵菱!
石彥明背心隱隱發麻,知道這鐵菱上喂有毒藥,頓時勃然大怒,抬手一掌劈出,全金發舉掌相隔,仍被一掌拍暈。
這一回倒是沒下殺手,想是刻意留幾人性命,存了逼問毒菱解藥的心思。
石彥明低頭撿起全金發的大桿秤,不待轉身,忽然將秤桿向后擲出,那秤桿便如標槍一樣,疾飛而出!
朱聰兩手各捏了一把毒菱,正要發出,卻見秤桿當胸戳來,連忙向一旁閃避過去。
誰知那秤桿來的甚急,朱聰竟未避過,被秤桿穿透了肩窩,秤桿余勢未盡,帶著朱聰往后飛,將他死死釘在墻上!
朱聰慘叫一聲,伸手去拔那秤桿,但他重傷力弱,怎么都拔不下來,反而攪動傷口,血流的愈發急了……
石彥明轉過身來,便見他須眉俱張,怒睜雙目,然而劇毒已蔓延開來,只覺眼前煙霧騰騰,又是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踉踉蹌蹌的走向韓小瑩。
韓小瑩大駭,匍匐著去夠之前掉落的長劍,石彥明緊趕兩步,一腳踩在劍上,淫笑道:
“小美人兒,乖乖交出解藥,本官可饒你一命!”
又蹲下來,伸手去摸韓小瑩臉頰。
韓小瑩性子極為剛烈,見吳翟慘死,自己卻萬萬不可受辱!
于是狠下心來,“呸”的一口,唾向石彥明面門,仍伸手去抓地上長劍,已是存了死志,一旦將劍搶來,便要自刎守節……
忽聽“噗”的一聲,石彥明竟然并未躲閃,面上被唾了個正著。
韓小瑩心中疑惑,便抬頭望去,卻見他手臂懸在空中,面色呆滯,口中“嗬嗬”作響,忽然從口鼻中汩汩冒出大量黑血……
石彥明晃了一晃,艱難扭過頭向后望去。
忽然“嘿”的一聲笑,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就此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