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丟了個大人,慚愧不已,忙道:
“弟子不敢!”
柯鎮惡道:
“你去對你師父說,江南六怪雖然不濟,醉仙樓之會決不失約,叫你師父放心吧。我們也不寫回信啦!”
尹志平聽了這幾句話,答應又不是,不答應又不是,十分尷尬。
他奉師命北上投書,丘處機確是叫他設法查察一下郭靖的為人與武功,長春子關心故人之子,原是一片好意,但尹志平少年好事,到了牛家村之后,不即求見六怪,卻在半夜里先與郭靖交一交手。
這時見六怪神情戲謔,知道辦砸了差使,也不敢多耽,便向各人行了個禮,說道:
“弟子告辭了。”
朱聰送到門口,尹志平又行了一禮。
朱聰道:
“帶著傷去,總是不好!”
左手倏地伸出,抓住了他手臂,尹志平大驚,便聽“咔”的一聲,不由痛呼一聲,右腕關節已然復位。
尹志平才知他是好意,又行了一禮,倒退出去,慢慢走了。
小道士剛走,韓小瑩飛掠而至,問道:
“出什么事了?”
眾人見她長發披肩,雙頰緋紅,皆暗暗好笑。
韓寶駒道:
“丘處機來信,提醒咱們赴約的。”
韓小瑩笑道:
“靖兒武功已成,丘處機這次輸定啦!”
柯鎮惡點點頭,對郭靖道:
“回去睡吧,這事明兒咱們再說。”
一夜無話,七怪勝券在握,自然睡得香甜。
次日一早,朱聰便將十六年前與丘處機賭斗之事一一講給郭靖,又囑他安心練功,不必擔心。
眾人正在用餐,吳翟和韓小瑩走了進來。
韓寶駒訝然道:
“怪哉,怪哉,你倆今天起這么早干嘛?”
吳翟笑道:
“我估摸著也該去取欠大舅哥的聘禮了,于是和七妹來跟哥哥們道別,赴大漠一趟。”
韓寶駒翻了個白眼,道:
“虧你還記得,怕那汗血寶馬早就老死了!”
吳翟道:
“大舅哥勿憂,若那汗血寶馬老死了,我必將它后裔帶來。”
五怪對他夫婦二人武功極有信心,也不怕有什么危險,并不勸阻,談笑一陣,吳翟二人便告辭出發。
江南承平,厲害的大亨都在北方活動,吳翟也不怕五怪惹是生非,這十年來,他這保姆甚是無聊。
這次出來,便與韓小瑩游山玩水,一路向北。
過了三月,才抵達十年前江南七怪惡斗黑風雙煞的那處山崖。
遠遠的便見懸崖下圍聚了六七百人,仰頭看天,紛紛指點議論,鐵木真、窩闊合、拖雷等人也赫然在列,看得很有興味。
吳翟一拉韓小瑩,隱入一片灌木叢中,說道:
“咱們在這里看吧。”
韓小瑩嫣然一笑,依偎在他懷里,兩人十年夫妻,仍然蜜里調油,宛似新婚的少年男女一般。
便見天空中一對白雕,身形奇巨,比之常雕大出倍許,實是異種,雕羽白色本已稀有,而雕身如此龐大,實是奇觀。
此時有十七八頭黑雕圍攻那對白雕,雙方互啄,只打得毛羽紛飛,白雕身形既大,嘴爪又極厲害,黑雕雖眾,仍處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