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康手掌輕擊兩下,對親隨道:
“擺席!”
眾親隨傳呼出去。
完顏康陪著吳翟路穿回廊,繞畫樓,走了好長一段路,來到花廳,只見廳中有五六人相候,那藏僧和老頭赫然在列,矮小漢子卻不在其中,許是在療傷。
完顏康滿面堆歡,向吳翟道:
“張五爺,這幾位久慕你的威名,都想見見。”
完顏康伸手向一個那個紅顏白發的老頭一張,道:
“這位是長白山參仙梁子翁粱老前輩。”
梁子翁拱手道:
“得能見到笑彌勒張阿生,老夫這次進關可說是不虛此行。這位是西藏密宗的大手印靈智上人,我們一個來自東北,一個來自西南,萬里迢迢的,可說是前生有緣。”
這梁子翁顯是十分健談。
忽聽一人嘶啞著嗓子說道:
“原來是江南七怪,怪不得這般橫行無忌!”
吳翟轉過頭打量那人,只見他一個油光光的禿頭,頂上沒半根頭發,雙目布滿紅絲,眼珠突出。
看了這副異相,心中斗然想起,說道:
“可是鬼門龍王?”
那人怒道:
“正是,原來你還知道我。”
那鬼門龍王名叫沙通天,吳翟打傷的那矮小漢子叫彭連虎,原是河北、山西一帶的悍匪,手下嘍啰甚多,聲勢浩大,行事毒辣,殺人如麻,外號“千手人屠”與鬼門龍王沙通天是莫逆之交,兩人經常互為援手,大做沒本錢買賣。
吳翟重傷了彭連虎,怪不得沙通天如此惱怒!
沙通天性子暴躁,見吳翟款款落座,似乎并不把自己當成一回事兒,越想越氣,也顧不得在眾人之間失禮,呼的一掌,猛向吳翟胸前擊來。
吳翟也輕輕拍出一掌,雙掌相交,“嘭”的一聲悶響,沙通天滿面通紅,“登登登”連退七步,方穩住身形。
吳翟卻絲毫無損,收回手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甚是悠然。
沙通天是當世武林中的成名人物,此時吃了個大虧,已知對方了得,便不在出手,悶頭坐下調息不語。
完顏康笑了笑,又指著一人道:
“這位是西域昆侖白駝山少主歐陽公子,單名一個克字。歐陽公子從未來過中原,各位都是第一次相見罷?”
只見那人一身白衣,輕裘緩帶,神態甚是瀟灑,看來三十五六歲年紀,雙目斜飛,面目俊雅,卻又英氣逼人,身上服飾打扮,儼然是一位富貴王孫。
歐陽克拱手道:
“兄弟本該早幾日來到燕京,只因途中遇上了一點小事,耽擱了幾天,以致遲到了,請各位恕罪。”
完顏康道:
“歐陽公子客氣了,各位請入席罷,張五爺初到,請坐首席。”
吳翟也不謙讓,便在首席坐了。
酒過三巡,沙通天仍是氣不過,忿忿的道:
“江南七怪威名遠揚,果然名不虛傳,兄弟要向張五爺請教一件事。”
吳翟道:
“不敢,沙老前輩請說。”
沙通天道:
“彭寨主與江南七怪向來各不相犯,今日初見面,張五爺為何一出手便將他重傷至此?”
吳翟哈哈大笑,指著他道:
“所謂拳腳無眼,彭寨主出了一掌,我出了一拳,公平至極。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彭寨主打我,我便負手待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