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愕然道:
“你趕我走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吳翟笑道:
“你的小腦瓜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這么晚了,我又不納妾,你不走,賴在我房里干什么?”
黃蓉雙頰緋紅,罵道:
“呸,下流!”
說著便“嗖”的一下從門口飄了出去,翻身上了屋頂,只幾個起落,便已去的遠了。
又過了幾日,吳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是在屋中打坐練功,完顏康來請他宴飲,他也不去。
黃蓉再也沒有來,想是害羞了。
這一日,待到月上三更,吳翟穿戴齊整,悄悄的摸出屋來,徑向梁子翁的藥房走去。
其實這些日子他每晚必來一次,這條路都走的熟了,只不過沒人發現罷了。
梁子翁是長白山武學的一派宗師,自小服食野山人參與諸般珍奇藥物,是以駐顏不老,武功奇特,人稱參仙老怪。
但這“參仙老怪”四字向來分開了叫,當著面稱他為“參仙”,不是他一派的弟子,背后都稱他為“老怪”了。
他本性不良,素來以久,約莫二十年前,這老兒信了甚么采陰補陽的邪說,找了許多處女來,破了她們的身子。
結果北丐洪七公撞見,狠狠打了一頓,又拔下了他滿頭白發,得虧他遇到的并非不戒和尚,否則雕兒必會短上一截!
吳翟來他房中,尋的自然不是那害人的方子,而是——
一條大蛇!
原來這參仙老怪本是長白山中的參客,后來害死了一個身受重傷的前輩異人,從他衣囊中得了一本武學秘本和十余張藥方,照法修練研習,自此武功了得,兼而精通藥理。
藥方中有一方是以藥養蛇,從而易筋壯體的秘訣。
他照方采集藥材,又費了千辛萬苦,在深山密林中捕到了一條奇毒的大蝮蛇,以各種珍奇的藥物飼養。
那蛇體色本是灰黑,服了丹砂、參茸等藥物后漸漸變紅,喂養二十年后,這幾日來體已全紅,眼見功德圓滿。
因此他雖從遼東應聘來到燕京,卻也將這條累贅的大蛇帶在身畔,只要稍有數日之暇,就要吮吸蛇血,靜坐修功之后,便可養顏益壽,大增功力。
他在等,吳翟也在等。
吳翟很有耐性,這是射雕世界里唯一能夠短時間增強內力,而毫無副作用的一味藥,他勢在必得。
他只道這蛇還得養些日子,今日不過例行公事,過來瞧瞧,別讓螳螂啊,黃雀啊,什么的得了先機罷了。
誰知,遠遠便看到藥房燈火通明,門口那幾個青衣童子也不見蹤影。
頓時一顆心懸了起來,莫不是來遲了?
忙提起一口真氣,輕飄飄的趕上前去,來到屋前,從窗縫往里一看,原來梁子翁正在屋里忙活著。
裝蛇的大竹簍翻倒在一旁,那條殷紅如血的大蛇蜷曲著身子,盤在他腳下,蛇身足有小碗粗細,長有數丈,此時蛇頭顫動,口中伸出一條分叉的舌頭不住搖動。
便見梁子翁從一旁的藥罐中倒出來一碗湯藥,漆黑如墨,又拿了個壇子,將蛇頭伸入其中。
不知他使了個什么法兒,那蛇只是頭部微顫,身子其他部位卻軟綿綿的似是毫不著力,竟任由梁子翁拿起一把尖刀,將蛇頸割破,淌出猩紅的蛇血來!
那蛇顯是痛極,整個身子都顫動起來,卻終究動彈不得,蛇血汩汩冒出,不多久便已灌了半壇。
梁子翁將那碗黑湯倒了進去,用尖刀攪了攪。
此時,那蛇血將盡,流淌漸慢。
梁子翁又用刀割了幾下,站起身來,攥住住蛇尾,運功于掌上,緩緩捋了上去,凡他捋過之處,那猩紅的蛇身竟然變得灰敗,而蛇血再一次激射出來!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蛇已變得渾身灰敗,傷口中更無一滴血滲出。
梁子翁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便將蛇丟到一旁,又用尖刀輕輕攪拌著壇中蛇血。
但見他狂吞口涎,甚至顧不上擦頭臉上的汗珠。
似乎就要連壇子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