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瑩笑道:
“快別逗她了,你去隔壁睡吧!”
吳翟嘆了口氣,說道:
“我還想最近功夫生疏了,且得好好修煉一番呢,不如……”
韓小瑩雙頰緋紅,嗔道:
“什么不如,快走,快走……”
連推帶搡把吳翟趕出房間,回頭一臉八卦的問黃蓉道:
“五哥怎么欺負你了?”
黃蓉便將城外山林中的事說了一遍。
韓小瑩長長的吁了口氣,才知道黃蓉所說的“欺負”,不過是吳翟拿鬼嚇唬她罷了,也不知道是失望,還是高興,又瞥了一眼黃蓉,輕聲說道:
“早些睡吧,很晚了!”
天色將明,同福客棧外面忽然喊聲大起,火把齊明,一彪人馬忽刺刺的趕來,便聽有人大喊:
“都給我圍起來,莫走了劫持王妃的反賊!”
吳翟大惑不解,那楊鐵心已經被支開去了牛家村,又有誰還會去劫包惜弱,莫非完顏洪烈還娶了其他絕色?
當下穿好衣服,開門出來,見隔壁已亮了燈,便隔著房門說道:
“你們在房里別出來,我去看看!”
韓小瑩應了一聲。
吳翟剛剛下樓,卻見丘處機縱聲長笑,大踏步迎出門去,雙臂長處,已從馬背上揪下兩名馬軍,對準后面兩名馬軍擲去。
四人相互碰撞,摔成一團,丘處機出手似電,如法炮制,跟著又手擲八人,撞倒八人,無一落空,余兵大駭,紛紛后退。
突然間馬軍后面竄出一人,身材魁梧,滿頭禿得油光晶亮,喝道:
“哪里來的雜毛?”
身子晃動,已竄到丘處機跟前,舉掌便打。丘處機見他身法快捷,舉掌擋格,拍的一聲,兩人各自退開三步。
丘處機心下暗驚:
“此人是誰,武功竟然如此了得?”
豈知他心中驚疑,沙通天手臂隱隱作痛,更是驚怒,厲吼聲中,掄拳直上。
丘處機不敢怠慢,雙掌翻飛,凝神應敵。
戰了十余合,沙通天光頭頂上被丘處機五指拂中,留下了五條紅印,他自己雖然見不到紅印,但頭頂**辣的微感疼痛,知道空手非這道士之敵。
當即從背上拔出鐵槳,器沉力勁,一招“蘇秦背劍”,向丘處機肩頭擊去,丘處機施開空手入白刃之技,要奪他兵刃。
可是沙通天在這鐵槳上已有數十載之功,陸斃猛虎,水擊長蛟,大非尋常,一時竟也奪他不了。
丘處機暗暗稱奇,正要喝問姓名,忽聽得左首有人高聲喝道:
“莫走了這淫賊,大伙兒并肩子上!”
這聲音響如裂石,威勢極猛,丘處機向右躍開,吳翟放眼看去,只見彭連虎、梁子翁、歐陽克、侯通海已一齊趕到,將丘處機團團包圍起來。
丘處機“刷”的一聲,長劍在手,劍尖刺向梁子翁右手手背,劍身已削向沙通天腰里,長劍收處,劍柄撞向侯通海脅肋要穴的“章門穴”,一招連攻三人,劍法精絕。
沙梁二人揮兵刃架開,侯通海卻險被點中穴道,好容易縮身逃開,但臀上終于給重重端了一腳,俯身撲倒,說也真巧,三個肉瘤剛好撞在地下。
歐陽克左手虛揚,右手鐵扇咄咄咄三下,連點丘處機背心“陶道”、“魂門”、“中樞”三穴,眼見他已難以閃避,突然身旁人影閃動,一只手伸過來搭住了扇子。
原來馬鈺一直在旁靜觀,忽見同時有這許多高手圍攻師弟,心下甚是詫異,但見歐陽克鐵扇如風,疾攻師弟,當即飛步而上,徑來奪他鐵扇。
他三根手指在鐵扇上一搭,歐陽克便感一股渾厚的內力自扇柄上傳來,心下驚訝,立時躍后退開。
馬鈺也不追擊,說道:
“貧道馬鈺,各位是誰,大家素不相識,有甚么誤會,盡可分說,何必動粗?”
他語音甚是柔和,但中氣充沛,一字字盡都清晰明亮的鉆入耳鼓。沙通天等斗得正酣,聽了這幾句話不禁都是一凜,一齊罷手后躍,打量馬鈺。
彭連虎怒道:
“全真七子名揚當世,在下一向仰慕得緊,大家向來進水不犯河水,卻不知邱道長為何做這淫邪勾當,擄走了趙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