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翟還是沒打贏。
兩人在襄陽城郊的山林里打了一天一夜,都是大開大合的剛猛路子,直打得飛沙走石,暗無天日,吳翟力竭而敗,洪七公終究技高一籌。
洪七公倚著一顆古樹癱坐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頭頂熱氣騰騰,抱著酒葫蘆狂飲一通,哈哈大笑,直呼過癮。
吳翟則滿面灰塵,衣衫襤褸,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說:
“七公,給我留一口啊!”
洪七公將酒葫蘆倒轉,顛了顛,笑道:
“沒啦!”
吳翟咂咂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慢慢爬起來,一步三晃向來路走去,感受到體內《易筋經》正在快速運轉,頓時精神一震,居然哼唱起來……
洪七公訝然道:
“你小子傻樂什么?”
吳翟笑道:
“七公,過些日子咱們再打!”
洪七公大搖其頭,說道:
“不打了,不打了,你小子太邪門,老叫花可沒有挨打的習慣!”
吳翟道:
“不拼拳腳,等我錘子打好了,試試你的打狗棒法如何?”
洪七公驚道:
“你還會錘法?”
吳翟點頭道:
“是啊,我從這大伏魔拳法中悟出了一套大伏魔錘法。”
洪七公鄙夷道:
“那還不是拳法,沒意思!”
吳翟嘿嘿笑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兩人回到鐵匠鋪,馮默風已經在打鐵了,韓小瑩在一旁添火,黃蓉在廚房里忙活著。
見兩人歸來,韓小瑩便打了水來,讓兩人擦洗。
又從包袱里取了新衣,替吳翟換上,見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心疼的說道:
“五哥,你這又是何苦?”
吳翟在她臉上吻了一口,笑道:
“我不練成天下第一,如何守得住你這樣的美人兒?”
韓小瑩白了他一眼,說道:
“怕不是為我吧?”
吳翟道:
“那為什么?”
韓小瑩嫣然一笑,走出門去,回頭笑道:
“自然是怕黃藥師!”
黃蓉已將酒菜端了出來,是一碗熏田雞腿,一只八寶肥鴨,還有一堆雪白的銀絲卷、配以炒白菜、蒸豆腐、燉雞蛋、白切肉,色香味俱全,聞言笑道:
“我爹爹有什么好怕的?”
韓小瑩笑道:
“你自然不怕,五哥做了虧心事,卻是怕的緊!”
黃蓉給洪七公斟了杯酒,問道:
“什么虧心事?”
韓小瑩卻笑而不語,洪七公哈哈大笑,指著黃蓉道:
“傻丫頭,你還不明白?”
黃蓉愕然道:
“我明白什么?”
吳翟咳了一聲,尷尬的說:
“沒什么,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黃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忽然臉上一紅,說道:
“我,我去盛飯。”
轉身去了廚房。
吳翟敬了洪七公一杯,說道:
“七公,你這般好吃懶做,丐幫群龍無首,凈衣、污衣爭鋒,你也不管管!”
洪七公嘆道:
“你的話一點兒也不錯,這丐幫幫主當起來著實麻煩,可是我又找不到托付之人,只好就這么將就著對付了。”
吳翟道:
“我給你推薦一人,絕對稱你的意!”
洪七公餓了一天,早已垂涎欲滴,此時將食物流水般送入口中,一面大嚼,一面贊妙,只是唇邊、齒間、舌上、喉頭,皆是食物,哪聽得清楚在說些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