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忽然大喝一聲:
“王重陽的徒兒恁的無禮,這一屋子人,竟然偏偏不敬我酒,真是豈有此理,老叫花生氣了!”
丘處機一愣,便覺眼前一花,手上一輕,銅缸已被奪走,回首一看,便見洪七公托著銅缸從窗口輕飄飄的飛了下去,只幾個起落,便已不見蹤影。
丘處機汗顏道:
“貧道只顧與諸位拼酒,怠慢了前輩高人,卻是不該。”
吳翟笑道:
“邱道長莫慌,七公只是不愿我們糟蹋了這一缸美酒,跟你開了個玩笑罷了!”
柯鎮惡鐵杖一頓,說道:
“邱道長,酒也喝了,咱們在這里比,還是去法華寺?”
丘處機道:
“貧道已在法華寺進過香了,便在這里比吧!”
柯鎮惡面色稍霽,知道他還念著屈死的焦木大師,便也不再咄咄逼人,轉頭向郭靖道:
“靖兒去吧,看你的了!”
郭靖走到丘處機面前行禮,道:
“見過邱真人!”
又抱拳向楊康道:
“請楊兄弟賜招罷!”
楊康從丘處機背后走出,向眾人團團一禮,說道:
“郭兄小心了!”
說著左掌向上甩起,虛劈一掌,這一下可顯了真實功夫,一股凌厲勁急的掌風將郭靖的衣帶震得飄了起來。
郭靖向右避過,右掌疾向對方肩井穴插下,楊康左肩微沉,避開敵指,不待左掌撤回,右掌已從自己左臂下穿出,喚作“偷云換日”,上面左臂遮住了對方眼光,臂下這一掌出敵不意,險狠之極。
郭靖左臂一沉,手肘已搭在他掌上,右手橫掃一拳,待他低頭躲過,猝然間雙掌合攏,一招“韋護捧桿式”,猛劈他雙頰。
楊康見他來勢好快,心頭倒也一震,疾忙斜退半步,手腕疾翻,以擒拿手拿敵手臂。
郭靖扭腰左轉,兩手回兜,虎口相對,正是“懷中抱月”之勢,楊康見他出手了得,不敢再有輕敵之念,當下打起精神,使出丘處機所傳的全真派拳法。
郭靖使出南希仁的南山拳法,見招拆招,遇勢破勢,并不急于取勝,當下雙手嚴守門戶,只見有隙可乘,立即出拳攻敵。
完顏康久斗不下,心中焦躁,暗道:
“這小子氣息悠長,再耗下去,怕是要輸?”
忙打起精神,手上加緊,誰知他越是快,郭靖卻越慢。
這十余年來,他只練了“南山拳法”、“分筋錯骨手”、“降魔杖法”三種功夫,平日里跟各位師父切磋,這一套拳法練得精純無比,要讓他忙里出錯,非得朱聰一般的高手才行!
郭靖內力遠比楊康渾厚,這一慢下來,出拳卻沉,格擋之下,楊康便甚是吃虧,只聽得“砰”的一聲,楊康肩頭中拳。
他一個踉蹌,向后倒退,郭靖眼見敵人露怯,斗然間飛起左腿,下意識的飛出一腳,踢向楊康心胸。
此腳一處,便已后悔,知道楊康萬萬不敵,急忙撤力收回。
然而楊康無處借力,擋無可擋,大驚之下,左手颼的彎轉,五根手指已插向他小腿!
郭靖一個踉蹌,虧他心善,收腿及時,否則楊康左爪當已沒入他小腿,立時便是五個血窟窿……
楊康得勢不饒人,左掌虛探,右手就往郭靖胸口抓去,仍然是以九陰白骨爪的絕技攻敵要害!
朱聰冷笑一聲,說道:
“邱道長,這不是你教的功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