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甚么蒜?這陰毒的九陰白骨爪是誰傳你的?”
楊康愕然道:
“是我家后院一個瞎眼的婆婆教的。”
吳翟道:
“邱道長,別為難這小子了。那梅超風隱在趙王府多年了,平日里只是打掃后院,并不顯露武功,楊康大抵是機緣巧合才學了她的武功,他大概也不知道那人是誰!”
楊康道:
“是這么回事,有天晚上我睡不著覺,到后花園找鳥蛋,見到了那婆婆在練銀鞭,看著好玩,便纏著她非教不行。她一開始只教了三招,我一學就會啦!”
說到這,黃蓉忽然輕笑一聲。
楊康神色尷尬,頓了一下,又說:
“她忽然高興起來,直夸我聰明,便將鞭法教全了,后來又教了我一套掌法,一套爪法,只是要我發了重誓,對誰都不許說,連爹爹媽媽也不能說,只要泄漏一句,一爪就抓破我天靈蓋!”
忽然想起,叫道:
“難道這爪法就是九陰白骨爪?”
丘處機冷冷的道:
“正是!”
楊康又問:
“那瞎眼的婆婆就是黑風雙煞么,她是壞人?”
吳翟冷笑道:
“無知小子,黑風雙煞是銅尸、鐵尸兩個人,以前濫殺無辜,為禍江湖,自然是壞人,更是我們江南七怪的仇人,那瞎眼的婆婆就是鐵尸,他丈夫是銅尸。”
楊康汗流浹背,又見吳翟面目猙獰,還道因他是“黑風雙煞”的徒弟,正要取他性命,嚇得魂飛魄散。
心思一轉,當即跪在丘處機面前,哭道:
“弟子該死,懵懵懂懂的學了這邪惡武功,還請師父將這邪功廢去,將來也好清清白白做人!”
丘處機厲聲道:
“學便學了,如何廢去!咱們學武之人,品行心術居首,武功乃是未節,這些年我東西飄游,只顧鋤好殺賊,實是不曾在你身上花多少心血。所謂教不嚴,師之惰,沒讓你學好武功,那也罷了,最不該沒能將你陶冶教誨,成為一條光明磊落的好漢子,實是愧對你爹爹了。”
楊康痛哭流涕,叩首道:
“師父此言教徒兒羞愧欲死,師父教誨在前,然弟子貪圖富貴,頑劣不知,辜負了師父的一片心意。此刻想來,好生后悔,弟子決心痛改前非,消除邪氣,一心問道,做一個忠孝兩全的好男兒!”
丘處機賭約一敗涂地,正自郁憤,雙眼望天,冷笑不語。
楊康忽然拔出匕首抵在胸口,絕然道:
“若師父不信,弟子便自刎在此,以表心志!”
丘處機一揮手,將匕首打落,說道:
“將來若你不學好,貧道自會清理門戶,如今卻不必如此作態,好好做人便是!”
楊康又拜了一拜,說道:
“弟子遵命!”
站起來,走到楊鐵心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叫道:
“爹爹,孩兒不孝,來的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