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翟見黃蓉臉紅,知道她誤會了,還不及解釋,她卻跑遠了。
無奈搖搖頭,向黃藥師道:
“黃老邪,你是不是要把經書燒在我師父墳前?”
黃藥師點點頭,問道:
“怎么?”
吳翟道:
“師父因默錄經書力竭而逝,黃老邪你若是心誠,就自己將這經書抄一遍再燒,師父泉下有知,必然也是歡喜的!”
黃藥師深以為然,點頭道:
“正該如此!”
于是上前引路,吳翟扛著老頑童跟在后面,兜兜轉轉進入島內,踏進花廳。
黃蓉已置辦了兩桌酒菜,曲靈風他們坐了下首一桌,上首一桌空著,是留給黃藥師的。
見師父進來,曲靈風等人都站起來。
黃藥師擺擺手,將吳翟讓到上首那一桌,他也坐了下來。
吳翟將老頑童放下來,扶著他坐好,又問:
“若你不罵人,我便解了你的啞穴!”
老頑童眨了眨眼睛,吳翟在他胸口一點,老頑童大聲叫道:
“喂,你還我的經書!”
吳翟笑道:
“不急,等黃老邪抄完了,我就還給你!”
老頑童吹胡子瞪眼睛,但又無可奈何,他動也動不了,又不敢罵人,怕吳翟又點他啞穴,那樣悶也悶死了……
吳翟見他滿臉委屈,又說道:
“老頑童,你若是乖乖的不叫不鬧,等黃老邪用完了經書,我便教你一門天下第一的功夫,讓你比現在厲害一倍,如何?”
老頑童扮了個鬼臉,說道:
“哪有這種武功,《九陰真經》上的嗎?”
吳翟道:
“王重陽不讓你練《九陰真經》,你當我不知道的么。我這門功夫,說難是難到極處,說容易也容易之至,有的人一輩子都學不會,有的人只須幾天便會了,我看你一把胡子,怕是難學……”
老頑童是個武癡,吳翟不說便罷,一說這極難極易的妙處,他一顆心早癢得難以自已,忙不迭的說:
“老頑童自然乖乖的不得了,你快些教我吧!”
吳翟笑道:
“眼下最要緊的卻是要先療傷,你有傷在身,又怎么去學我這套神功?”
老頑童訕訕笑道:
“對對,先養傷。”
明明是吳翟打傷的,老頑童偏偏不敢指責他,這時候反而一臉的懊惱,仿佛這傷是自己弄出來的一般!
黃藥師暗暗稱奇,他跟老頑童斗了十五年,終是拿他毫無辦法,而吳翟卻一來就將老頑童吃的死死的,打了人,還倒有理了?
當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吳翟伸手解開老頑童穴道,說道:
“吃飯吧!”
老頑童點點頭,用袖子擦去臉上、胡子上的血漬,一把抓起筷子,夾起一塊肉來,張口大嚼。
黃蓉瞪了他一眼,嘆息道:
“牛嚼牡丹!”
吳翟笑道:
“不管他,咱們好好品鑒一番蓉兒的好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