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五俠,可有此事?”
吳翟道:
“千真萬確!”
這個時候,歐陽克才從黃蓉身上挪開眼神,看到不遠處的吳翟,頓時面色猙獰,卻仍是不愿暴露被“重傷過”。
森然一笑,轉過頭去。
黃藥師冷笑一聲,說道:
“老毒物,咱們可是有些年沒見了,你在西域二十年練了些甚么厲害功夫啊,顯點出來瞧瞧?”
他知道素知歐陽鋒口蜜腹劍,狡猾之極,武功又強,所以雖然已經決定不允這檔子婚事,卻仍不愿撕破臉。
只要顯露武功,讓他知難而退,以免刀兵相見,后患無窮。
黃蓉聽父親說要他顯演功夫,大感興趣,靠在父親身上,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盯住了歐陽鋒。
見他手中拿著一根彎彎曲曲的黑色粗杖,似是鋼鐵所制,杖頭鑄著個裂口而笑的人頭,人頭口中露出尖利雪白的牙齒,模樣甚是猙獰詭異,更奇的是杖上盤著兩條銀鱗閃閃的小蛇,似是活物,正不住的婉蜒上下。
歐陽鋒笑道:
“我當年的功夫就不及你,現今拋荒了二十余年,跟你差得更多啦,咱們現下已是一家至親,我想在桃花島多住幾日,好好跟你討教討教。”
黃藥師冷笑一聲,當下從袖中取出玉簫,說道:
“親事暫且不提,嘉賓遠來,待我吹奏一曲以娛故人,請坐了慢慢的聽罷。”
歐陽鋒知道他要以《碧海潮生曲》試探自己功力,微微一笑,左手一揮,提著紗燈的三十二名白衣女子姍姍上前,拜倒在地。
歐陽鋒笑道:
“這三十二名處女,是兄弟派人到各地采購來的,當作一點微禮,送給老友。她們曾由名師指點,歌舞彈唱,也都還來得。只是西域鄙女,論顏色是遠遠不及江南佳麗的了。”
黃藥師道:
“兄弟素來不喜此道,自先室亡故,更視天下美女如糞土。鋒兄厚禮,不敢拜領。”
歐陽鋒笑道:
“聊作視聽之娛,以遣永日,亦復何傷?”
黃蓉看那些女子都是膚色白竹,身材高大,或金發碧眼,或高鼻深目,果然和中土女子大不相同,但容貌艷麗,姿態妖媚,亦自動人。
歐陽鋒手掌擊了三下,八名女子取出樂器,彈奏了起來,余下二十四人翩翩起舞,八件樂器非琴非瑟,樂音節奏甚是怪異。
只見眾女前伏后起,左回右旋,身子柔軟已極,每個人與前后之人緊緊相接,恍似一條長蛇,再看片刻,只見每人雙臂伸展,自左手指尖至右手指尖,扭扭曲曲,也如一條蜿蜒游動的蛇一般。
過了一會兒,眾女舞得更加急了,媚態百出,變幻多端,跟著雙手虛撫胸臀,作出寬衣解帶、投懷送抱的諸般姿態。
驅蛇的男子早已緊閉雙眼,都怕看了后把持不定,心神錯亂。
黃蓉俏臉微紅,啐了一口,轉開頭去,卻見吳翟不知何時已守在身后,心中歡喜,回眸一笑。
歐陽克正癡癡望著黃蓉,見吳翟闖入眼簾,頓時面色一寒,卻見吳翟對著他,張口無聲說些什么,仔細一辨才知道是: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