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伸手向曲非煙指了指。
吳翟搖了搖頭,說道:
“這女娃娃長得如花似玉,殺了甚是可惜,還是讓我帶走,調教幾年,保準傾國傾城,禍國殃民……”
費彬雙眉揚起,目露兇光,厲聲道:
“原來你和魔教妖人也在暗中勾結,廢話少說,納命來吧!”
手中長劍顫動,冷光閃閃,似是挺劍便欲向吳翟刺去。
吳翟哈哈一笑,說道:
“費彬,你傻了嗎?老子是銀賊啊,自然是邪魔外道,哪里來的勾結之說,再說你欺辱身負重傷之人,殘殺無辜幼女,這種沒卵子的事老子都干不出來,你一個俠義道響當當的人物,還當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曲洋與劉正風對視一眼,兩人均想:
“這還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若曲非煙被這萬里獨行的銀賊擄走,反倒不如死在費彬劍下來的爽利!”
于是嘆道:
“這種事情,我們魔教也是不做的。田兄弟,你和此事毫不相干,不必來趕淌渾水,快快離去,嵩山派愛干這種事,且由他干便了。”
吳翟笑道:
“大嵩陽手費大俠在江湖上大名鼎鼎,是嵩山派中數一數二的英雄好漢,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做這等不要臉之事?”
說著雙手抱胸,背脊靠上一株松樹的樹干。
費彬殺機陡起,獰笑道:
“你以為用言語僵住我,便能逼我饒了這三個妖人?嘿嘿,當真癡心夢想,你既已投了魔教,費某殺三人是殺,殺四人也是殺。”
說著踏上了一步。
吳翟微微一笑,并不驚慌,說道:
“姓費的,你連我也要殺了滅口,是不是?”
費彬道:
“你聰明得緊,這句話一點不錯。”
說著又向前逼近一步。
吳翟忽然向費彬身后喊道:
“莫大先生,你再不出手,我可以逃跑啦!到時候可別怨我到處傳揚,說你借刀殺人,害的師弟一家慘死……”
費彬臉露獰笑,喝道:
“死到臨頭,還敢詐我,你怎么不說東方不敗來了呢?”
話音未落,忽然間耳中傳入幾下幽幽的胡琴聲,琴聲凄涼,似是嘆息,又似哭泣,跟著琴聲顫抖,發出瑟瑟瑟斷續之音,如是一滴滴小雨落上樹葉。
費彬心頭一震:
“瀟湘夜雨莫大先生到了。”
但聽胡琴聲越來越凄苦,莫大先生卻始終不從樹后出來,費彬叫道:
“莫大先生,怎地不現身相見?”
琴聲突然止歇,松樹后一個瘦瘦的人影走了出來。
這時月光之下,只見他骨瘦如柴,雙肩拱起,真如一個時時刻刻便會倒斃的癆病鬼,沒想到大名滿江湖的衡山派掌門,竟是這樣一個形容猥瑣之人。
莫大先生左手握著胡琴,雙手向費彬拱了拱,說道:
“費師兄,左盟主好。”
費彬見他并無惡意,又素知他和劉正風不睦,便道:
“多謝莫大先生,俺師哥好。貴派的劉正風和魔教妖人結交,意欲不利我五岳劍派。莫大先生,你說該當如何處置?”
莫大先生向劉正風走近兩步,森然道:
“該殺!”
這“殺”字剛出口,寒光陡閃,手中已多了一柄又薄又窄的長劍,猛地反刺,直指費彬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