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翟憤然道:
“你留著教令狐沖吧,我已有法子無招勝有招了。并非覬覦這《獨孤九劍》才上的玉女峰,你這一番話,當真是侮辱我的來意!”
風清揚愕然道:
“我怎么侮辱你了?”
吳翟怒道:
“你以為我這巴巴的跑來拍你的馬屁,自然是為了學劍法。你且聽著,我師父教過我一門極強悍的內功,我沒練到家而已,若練到家,一定能夠達到大巧不工,以力破之的境界!”
說著,便將《龍象般若功》背誦了一遍。
風清揚最初要阻止,但聽他念的開篇功夫十分淺易,縱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傳授,一二年中即能練就,想來也不是什么神奧絕學,便不忍叫破,只是默默聆聽。
誰知,越聽越是心驚,原來這功夫竟然分為十三層,從第二層開始,便越來越艱澀難練,以風清揚的資質,自忖沒個**十年也絕對練不到第十層!
聽他念完,不由心生憐憫,勸道:
“你這功夫,怕是難練至極吧,學武之人終究要受天年所限,你怕是還沒練成,就老死了……”
吳翟笑道:
“這套功夫叫做《龍象般若功》,號稱每練成一層龍象般若功就增一龍一象之力,練成十層后具有十龍十象的巨力。我方才所誦,乃是上篇,若只有上篇,要練至十三層,非得有千年元壽不可。但若輔以下篇,則又事倍功半!”
于是將《易筋經》又背誦了一遍。
風清揚兩相印證,沉默良久,這次吁了口氣,說道:
“令師真神人也,可方便告知名諱?”
吳翟嘆了口氣,答道:
“我也不知道,他本已受了極重的內傷,待教我將這套《龍象般若功》背的滾瓜爛熟,便大笑三聲,就此仙去……”
風清揚茫然道:
“練就了這等神功,又是何人能將他重傷致死?”
吳翟冷笑道:
“陰謀詭計,機關陷阱!”
風清揚死死盯著吳翟,過了半晌,忽道:
“如此說來,我這《獨孤九劍》你卻是非學不可了,反正你又打不過我,學不會,你就別下山去了!”
吳翟愕然道:
“這是為何?”
風清揚笑道:
“我這人生性懦弱,又極其倒霉,更是有眼無珠,不能識人。但你師父不同,既然他選了你,自然是有道理的,我便做個懶人,也將這《獨孤九劍》教你便是!”
吳翟瞪大了眼睛,叫道:
“還有這樣的道理?”
風清揚點點頭,正色道:
“如今我并未身受重傷瀕死難救,咱們時候大為充裕,這《獨孤九劍》你須得從頭學起,扎好根基。”
于是將獨孤九劍第一劍的“總訣式”依著口訣次序,一句句的解釋,再傳以種種附于口訣的變化。
田伯光使的是刀,并未練過劍法,吳翟自然也不會。
所以,最開始吳翟只好先硬記口訣,全然未能明白其中含意。
這時得風清揚便從容指點,從最粗淺質樸的劍法開始教他,吳翟每一刻都領悟到若干上乘武學的道理,每一刻都學到幾項奇巧奧妙的變化,不由得歡喜贊嘆,情難自已。
一老一少,便在這思過崖上傳習獨孤九劍的精妙劍法,自“總訣式”、“破劍式”、“破刀式”以至“破槍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而學到了第九劍“破氣式”。